知我者谓我何求。
想到司皓天,他貌似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了,其实不来还更好,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见了面除了说写互相伤害的话,就是沉默不语,如此还不如不见面,至少大家都保持这一种即靠近又疏离的距离。
彼此可以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思念,酣畅淋漓的在幻想中牵挂对方。司皓天和倾颜中间横亘着的不是鸿沟而是天堑,是断章,如何去修补,如何去原谅,他们都还没想好。
而倾颜知道,每夜,他都会站在门外,看着她的灯火熄灭,还久久不离去。这样的守候,叫她心疼,但是她却还是无法去原谅,或许她最不能原谅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若不是断章死在自己怀里,若不是爹被自己所累,她不会突然失去两位亲人,精神支柱的倒塌,让她没办法原谅自己。
幻月是个通透的人,他最爱佛法,喜欢与方丈对弈。幻月膝下无子,华发早生,是不是他也是一个放不过自己的人?
倾颜开始有些明白幻月的落寞和他的痛。或许,争如那和尚所说,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她凭何放下,放下与放不下之间若非大彻大悟之人不能明白。
而她若要放下,除非赫连可汗死。
忽而,一只绣球落进了院子,绣球滚啊滚,滚到了倾颜的脚边。
“不好意思,我能进来捡一下绣球吗?”一道软软诺诺的声音传来,十分的好听也十分的谦和。
喜儿很为难,她认出了,门外的是雪妃娘娘。皇上下了圣旨,任何人不得进入承乾殿。
“进来吧!”倾颜闭着眼,淡淡的说道。
雪妃身着一袭雪白的长裙,腰间一根红色缎带,墨发三千绾成飞天髻,飘逸出尘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只是倾颜却是看不见。
“见过皇后娘娘,打扰娘娘休息真是雪儿该死,雪儿这就回去。”雪妃的声音清甜,带着些微的稚嫩,倾颜听着声音,估计这雪妃大概只有十六七岁。
“无所谓。”倾颜睁开眼,望着虚无。
雪妃见倾颜如此随和,于是开心的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梨涡,可爱极了。
“皇后姐姐,你也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可怕啊!我倒是觉得皇后姐姐是个很善良很漂亮的人呢!”雪妃说道。
倾颜勾唇浅笑,没有回话,好像是在走神。
门外又急急的来了个太监,给倾颜行了礼之后,焦急的对雪妃说:“娘娘快跟奴才走吧,皇上来了可不得了。”
雪妃却是不理会那个太监,伸手抚摸了一下倾颜的长发,惊叹道:“皇后姐姐的头发好漂亮啊!可是为什么不梳起来,这样披散着有些……有些……”
“难看,是吗?”倾颜接过她不敢说的话,道。
雪妃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倾颜笑,“小丫头多大了?”
“我今年刚满十六。”雪妃立刻喜笑颜开的回答道。
“十六,还是个孩子啊!”倾颜不知道在感叹还是在惋惜,只意味不明的说道。
一旁的小太监可是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