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幻月王府,司皓天和倾颜又开始愁了,看着床上躺着的孩子,找不到冰蟾风雅就只有死路一条。
韩诺也没有料到白帝城里也没有了冰蟾的下落。倾颜坐在床边,细心的照顾风雅,即便是她再也不能调皮的和她玩儿躲猫猫,不能奸笑着把零食藏在背后,不能听到她叫她娘。但是她就是想要守着这里,守着风雅,就好像下一刻她就会转醒一样。
司皓天回头看了一眼韩诺,用眼神示意他外面说话。韩诺点了点头,慢慢的推动轮椅走出来。司皓天跟在他身边说道:“倾颜的封印未解,但是却能继续使用念力,我担心……”
“我知道你担心的事,当日她求我把眼睛换给你,解开她的封印。”韩诺缓缓地说着,并且仔细的看着司皓天的表情。
司皓天先是微微透出一阵哀伤,随后又是一阵欣喜,最后都化作一种无言的心痛。他真的不想要倾颜为他做这么多,不想要倾颜在为了他牺牲什么,如果要牺牲也理所应当的是他为她牺牲才对。
“那你有办法将她的力量重新封印住吗?”司皓天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韩诺扬了扬眉,手中捻着的线无声无息的发出,缠绕在司皓天的手腕儿上,司皓天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我……”他正想说他没事,但是韩诺立刻阻止了他说话,于是司皓天就立刻闭上嘴巴。他想他只是风寒,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看韩诺的表情那么凝重,怎么忽然觉得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只见韩诺手腕微微一抖,那根细线就被他收回去,慢慢的缠绕在他的手掌上。随之浅笑起来,说:“刚才咱们说到哪里了?”
“能不能将倾颜的异能重新封印?”司皓天根本就没有问刚才韩诺诊断出了什么,而是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倾颜的情况。
“重新封印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同一个人也没办法做到,因为没有人能保证两次施针的力度都是相同的,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我想不必我来解释。”韩诺缓缓地说道。
司皓天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一下,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焦躁之情,他不想倾颜失明,但是韩诺却曲解了他的意思。
“你那么在意她是否身有残疾吗?”韩诺看着他紧锁的眉头问道。
司皓天却是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他背脊挺得笔直,竟然有一种庄严和伟岸的感觉,“你觉得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若是我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会把自己的眼睛给她了,我只是忘不掉当年和她初见时,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什么都那么新奇,看到阳光更是一脸的满足,她渴望光明,拥有过后她又失去了一次,那种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
是的,韩诺不会明白,他不会明白一个从小就失明的人第一次看见阳光时候的心情,他也不会明白当得到光明后再一次失去的那种失落和痛苦。
他甘心情愿把左眼给她,就是想要分享世间的美好给她,让她可以继续看见朝阳,看见花开花谢,看见他给她一生一世的幸福。
“是我小人之心了,我想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她的异能其实也并非非要让她变成盲人,还有一种办法可以弥补这样的制衡。”韩诺缓缓地说道。
司皓天听说能打破这样的制衡,于是抑制不住兴奋,双手扣撰诺的双肩,用力的椅道:“真的有办法?太好了太好了。”
韩诺抬手轻轻一点,就将司皓天震的倒退三步,他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服,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也不要太激动了,你愿意把你家传宝贝拿出来吗?”
“什么宝贝?”司皓天问道。
“司这个姓氏原本是东方的一支,东方氏败落之后司氏却渐渐地兴起了。而东方氏的先祖有一块寒玉,相传这块寒玉是东方始帝为了心爱的妃子寻来的,目的是保持早逝的爱妃容颜不变。”韩诺淡淡的说道。
这个时候幻月也缓缓地走了过来,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原来他一直在旁听,只是因为他的衣服才让他隐匿在夜色里,没有被司皓天发现。
韩诺倒是一早就发现有人在旁听,只是他一直不去吭声,因为寒玉毕竟是事关重大,幻月如果不同意司皓天断然也不敢去挖掘祖先的古墓盗出寒玉来的。
“不行,这件事我绝对不会答应的。”幻月果然是不会同意的,毕竟那是他们的先祖,对先祖不敬,以后若是死了也没脸面去见列祖列宗,所谓的无规矩不成方圆,虽然在司皓天对倾颜实在没有什么规矩可言,而他对司皓天所做的所有荒唐事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件事没得商量。
司皓天也知道这件事是没有办法的事,倾颜固然重要,但是根深蒂固的一些观念还是不容许打破的。
“那先不说倾颜的事,还是先说一下风雅的事吧!”韩诺说着,不觉好笑,这一家人怎么就那么招人妒,个个都……诶……
“既然冰蟾不在白帝城,我想就是当年苗倚族的后人将其带走的。不过苗倚一族早就湮灭在历史中,要找到的话恐怕机会不大了,我会想办法让风雅醒来,你们好好聚聚告个别吧。”韩诺说道,撤动轮椅,背对着司皓天。
他一把年纪了,本来应该在他那个峡谷里安度余生,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搅进这些恩恩怨怨里来。
司皓天的手在袖子里握紧,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等等,苗倚族,雪妃不就是苗倚族的后人吗?或许她会知道一些线索,不管是不是,有一线希望总是好的。
“苗倚族并没有完全消失,还有一个人。”幻月和司皓天同时是说道。
韩诺眉峰微敛,发出奇怪的一声咦,接着又连连拍手道:“极好极好,那你赶快去找这个人,说不定能知道冰蟾的下落,这样的话不仅是风雅,倾颜的眼睛也能保得住了。”
当夜,司皓天就连夜进宫去了。他进宫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直奔雪融宫而去,不过是短短一月时间,雪融宫就变得和冷宫差不多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坐在石阶上,唱着一首很古老,甚至连曲调都没有的歌谣,她一面唱一边笑,笑的苍白而绵长。
司皓天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听她在唱什么。
——寂寞的紫色杨花,刹那绽放霎时凋零,她散落风中轻轻杨,伸出手……
只是唱了几句,歌词的内容就变了,而歌声更加的哀怨,这次的歌声听上去有了调子,她断断续续的唱道:“灵魂在游荡,心灵困在契约上……”
有一些句子不太能听得清楚,司皓天轻轻地唤了一声雪妃。雪妃转过头看着他,傻傻的笑了起来。看样子大概是精神出了问题,要找冰蟾她是唯一的线索了,如果她不正常了,那么这唯一的希望也被隔断了。
“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哈哈……”她看着司皓天变幻不定的神色,禁不住发出一串猖狂的笑声。笑罢,便站起身来,柔弱无骨的往他身上依靠而来。
司皓天没有避闪,雪妃就如同水蛇一般的缠绕在他身上,而且她还故意摆出一副妩媚的姿态,嘟着嘴巴,发嗲的说道:“皓天哥哥,人家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呢!”
司皓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实在是太受不了这样的雪妃了,她是不是真的脑子出问题了?也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她说过雍雅是她的命,是她的全部,带走雍雅给她的刺激是有些大。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仔细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皓天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呢?人家可是每天都很想你呢!”她的声音加上她的表情,简直让司皓天作呕,他就在奇怪了,为什么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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