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着从位子上下来,几步跑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左摇右晃,很是天真烂漫。
“几个月不见,你长高了,唔——”瑞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也丰腴了不少。”
“胡说!”珵仪夸张地用手心挤了挤自己的脸,嘟囔道:“前几日云梨姐还说我课业辛苦,瘦了呢!”
珵仪说着便朝我看来,还拉着瑞王的袖子要他转身看我。
“小女沈云梨拜见瑞王。”见他转身朝我,我赶忙福了身子,低下头。
“嗯——”他含糊的发了个音,没有下文。
我端着行礼的姿势不动,直到珵仪跑过来一把将我拉起又将我拽到他面前。
一尘不染的月白色长袍将他脸上风尘仆仆的疲惫感掩去不少,可他眼角有些许的红血丝,那分明是累极了才会有的。想来他进宫之前是特意梳洗过的。
见我直勾勾看着他,他也不恼,只微微勾起唇角朝我点点了点头,眉目里是淡淡的笑意。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这张脸是我方才想象中的样子。轮廓温柔又不失刚毅。
“怎么样,我就说是个美人儿!”珵仪歪着脑袋看我一眼又看向他,“当初礼部送了名单上来,你看见了云梨姐的名字说什么来着?”
珵仪笑的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将手伸到瑞王胸前,摊开手掌,“三皇兄,愿赌服输!”
瑞王又是笑的宠溺,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给她——里面是一颗圆润饱满的珠子。色泽盈润,透着淡粉的光晕。
珵仪大呼一声“这样颜色的珠子还真是稀奇”。看来她是满意极了。
“景泽,你把这丫头宠坏了。”皇后笑了笑,朝我招招手,“她是珵仪的伴读,沈相的嫡女。日后你们在宫里总是能见着的。”
我心底突地一跳,还来不及多想皇后话里的意思,便又听见殿外那雌雄莫辩的唱调——来的人是毓贵妃和她的儿子,弈王唐景焕。
那母子两人向皇后请了安,我跟着向他们请安。
毓贵妃走到我身边打量我,我也用余光悄悄看了几眼这位传说中的美人儿。
初次进宫前祖母就说过,毓贵妃是这宫里最得宠的人。如今一见,虽不是二八芳华的年纪但的确是风姿卓越。
毓贵妃客套地与我示好表示亲昵,连连问着他的儿子,“看看沈小姐,倒真是个妙人儿。景焕,与沈小姐见一见。”
这位弈王爷的母妃对我甚是和善,可他却甚是不屑一顾,倨傲极了。
他站在瑞王身旁,朝着皇后一拜,说是皇上找他们兄弟二人有事商议,遂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