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仿若死亡前的一意孤行。
我怔了片刻,随即点头,压低了声音道:“李氏母女被软禁前就派了人出去杀你家人灭口,但是被我的人救了。”
她眼神闪烁,滑过一丝震惊和怀疑。
我拿出一支银簪给她,“这你总该认得。”
“娘还活着!娘还活着!”画春握着那簪子喜极而泣,又向我磕了几个头。“谢三小姐,谢三小姐!”
“三小姐,李姨娘她们要我找一个锦囊。我若不做,她们便要送我弟弟进宫当太监。弟弟是娘的命,若是弟弟进了宫,我娘定会被气死的!奴婢自己做了错事,求三小姐罚奴婢一人,放过我娘和弟弟!求三小姐!求三小姐!”
大年初三,白日里便是鹅毛大雪不断。今年的雪格外厚实些,看来是个丰收的好兆头。
我呆坐在廊下,坐久了,也不觉得冷了。
“云儿,都安置好了。”丽姨给我披了件披风,“进屋去吧。”
“丽姨,”我握住她的手,企图抓住她手心的温暖,“若是昨日我就将她悄悄送出府去,她和她娘亲还有弟弟是否能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
画春招了所有之后,我怕即刻打发她出府会引起父亲和祖母的注意,于是便多留了她在府里一晚,打算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做出戏将她赶出府去,还她自由。
没想到,昨晚我睡下后,管家得了父亲的命令来东苑将人带走了。今日一早就传来她昨晚触柱而亡的消息。
“她其实是知道的,若她不死,你父亲定会将她的母亲和弟弟逼问出来,到时候她家就会落得灭门的下场。”丽姨摸了摸我冻得有些僵硬的脸,“云儿,你不要太过责怪自己。”
是啊,父亲当然做的出。父亲虽不算疼爱我,但他不许任何人去冒犯娘亲。
可画春的死,终究也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没父亲心狠,没他心安理得。我释怀不了。
“丽姨,过些日子多拿些银两去寺里找个大师给画春做场法事吧。”
我还让丽姨给了画春娘足够的钱财,够他们安稳过完下半生了。这是我为她能做的最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