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周少将军走了。
他走出去几步又跑回来,一字一顿道:“方才哭是因为你骗我说你是丫鬟,我可不是怕了!”
默烟在一旁忍不住笑的“噗”的一声。
我也忍得难受,强压着笑意点点头。
他又认真道:“我叫朔凡。东方的朔,不同凡响的凡。”
上次见他,他似乎说过自己的名字,只是我未放到心上。
“朔凡。”我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弄到一边,“你以后可以叫我云梨姐。”又指了指一旁殷切看我的默烟,“她是默烟姐姐。”
他露齿一笑,极天真烂漫,“那云梨姐可要好生保管我的帕子,我总有一日来赎回的!”
我认真承诺。
待他们走了,我们重新上路,默烟坐在我对面托腮喃喃道:“是不是周少将军也去诗会?”复又甩甩脑袋,“这样文绉绉的聚会,着实无聊!”
周少将军若是去诗会,那周惠沅会不会去?
我同景泽互表心意后,还未同周惠沅见过。听珵仪说她出城了,不知现下可回来了。若是真在诗会上遇上她,难免会尴尬。
默烟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身边,“主子,你猜猜周少将军还会不会来找你?”
“他来找我做什么?”
“为了朔凡呀!”她一脸理所当然。“他自是该来同你说一说,朔凡家里如何。”
我未应,只听她又叽叽喳喳地说着,周少将军是何时回的锦都,周少将军随父驻扎百昭这十年是多么威风凛凛、年少有为。
我问她为何对周少将军如此了解,她脸色一红,说不出所以然来。她自己又忽的一恼,缩在角落里成一团,半晌才闷哼了一声:“主子,以后你去看朔凡的时候可要记得带着我。”
“为何?”我暗自发笑,出了府,除了进宫她不能跟着,其他时候不都是时时跟在我身边的!此时又要我许她这样的承诺,脑子果然是发昏了!
她努努嘴,结巴地编了一个勉强的由头:“朔凡那孩子,我也关心的嘛!你不是还让他唤我一声‘默烟姐姐’!”
“哦?”我挑挑眉,促狭道:“若是周少将军不去,你这算盘岂不是落空了?”
“啊?他怎么不会去——”她看见我促狭的笑容,忽的大窘,脸红的要滴出血来,别扭道:“主子!我,我这是想见着他向他讨教两招,日后好保护你么!”
我敷衍点头,忍笑道:“嗯,难为你事事为我着想了。”
她嘴巴一瘪,又嘟囔了什么,终于扭脸不再理我。
默烟是个直性子的人,一喜一怒都化在脸上。心思简单,我怎会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