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远离锦都,未接到默烟之令,不得回城,即日动身。
“路上万事小心。”我朝那对夫妻嘱咐道。
孩子依旧躲在那位妇人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见我要走,他稚嫩的声音忽道:“你等等。”
他犹豫不决地从那妇人身后站出来。
“怎么了?”我蹲下身子,同他一般高。
“爹说,要我和大伯一家先出城,他随后就来找我们……可是,可是他怎么还不来?你在城里见到他了么?”他手上握着一个木雕,想来是摩擦的久了,木雕周身十分光滑。
“我们姓钱,二弟是当家人。”那男子看了我一眼,解释道。
我顿时愧疚不已。
他上前一步,蹲在孩子旁边哄劝道:“你不是要吃醉仙楼的烧鸡么,你爹啊定是去给你买,所以出城晚了。”
“那我不要烧鸡了,我想要爹爹!”孩子将木雕抱在怀里。
我心中一阵酸涩,若不是我留钱当家人给我做令牌,他也不会……
我搜了搜身上,想找些什么给他,结果只翻出了那把在木伯那里得的刀,好在那刀柄尽头挂着一颗做工精巧上面刻了雕花的木珠。
那颗木珠是默烟将令牌拿回来时系在令牌上的,我见它很别致,遂将它系在刀柄上。这木珠也出自钱当家人的手。
“我在城里见到你父亲了。”我招那孩子过来,将木珠取下来给他,“你瞧,这木珠的雕刻手法,熟悉么?”
他接过,将木珠在幼嫩的食指和中指间转动着,眼睛越发明亮:“是爹爹雕刻的!上面的花纹是他最喜欢雕刻的!”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道:“是啊,你爹爹托我将木珠带给你,因为我有事要找他帮忙,所以要过很久很久你才能见到他。”
他眼中顿时聚集了泪花,紧抿着嘴努力压抑着抽噎,“爹爹说,他是给一个很厉害的人做事,那个人是你么?”
见我点头,他将眼泪一抹,兴奋道:“我就知道,我爹爹很厉害的!那你能不能跟我爹爹说,我会乖乖在大伯身边等他回来?”
“嗯,我一定跟他说。”我扭过脸,不想让他看见我酸胀的眼睛。“时间不早了,你快跟大伯他们收拾收拾,早些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