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身处一间屋内,惊魂未定。
退了衣衫,双肩足足十个青紫的指印,控诉着方才的人有多狠,又有多恨我。
她也不愿景泽娶那个霄兰对么?可她冲我发一通火气,又能改变什么?毕竟一个月后,与景泽成亲的人,不是我。
“主子。”
我手背一暖,余光瞥见默烟的手放在我紧攥着衣角缩成的拳头上。
“眼下时辰还早,不如我们去听会儿戏?或者去首饰行看看有什么新货?”
“不去了,回府吧。”我长舒一口气,心中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说来也奇怪,挨了一顿埋怨,我竟然觉得有些畅快。是从别人嘴里得知景泽对我用情至深而感到畅快么?还是让周惠沅尽失风范气度,让她丢了脸而感觉畅快?
还是我现在,已经学着接受景泽的别的女人了么?
大概吧,大概是我找到了麻痹自己的办法——念着他的情,他的好,他信誓旦旦的承诺。
我前脚刚进了屋子,青燕后脚便扑棱着翅膀从后窗挤进来。看见它,我便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重温了一下他主人的模样。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本该是女儿家写给情郎的绵绵情话,初看时我还暗自笑话他,可谁知他竟在纸条的背面写着“写给我”三个字。
我不思念他,他便强要我思念他么9真是不讲理!
“默烟,将大燕子带出去吃肉。”
我看都不看那青燕一眼,自顾自点了烛台依榻看书。
它定必是得了苏赫的命令,日日都来催我,不是衔来一只笔,便是抓来一张纸。一开始还是有耐性,后来不知如何就恼了,索性将我的书桌弄的一团糟。当然,作为惩戒,我让默烟拔了它几根毛;再后来,双方暂时握手言和,它一怒气冲冲地飞进来,我便让默烟领着它出去,好酒好肉招待着。
余光里,青燕正抖着两团大翅膀,壮硕的爪子豪迈地在我的地毯上蹭过,一爪一个破痕地跟着默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