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况且,那场大火大概也与她脱不了关系——多亏了你,我们才能那么快找到她。”
“闭嘴!你闭嘴!”我一把推开她,跑到院子中。
我大口的喘着气,仿佛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咙。
一个曾是我救下的人,一个曾是我深爱的人——他怎么可以利用我,他怎么可以在杀了人之后还若无其事地面对我?!
不对,不会是这样的!青燕曾在凶徒的身上啄下来一块锥形的肉,那么大的伤,若是好了一定会留下疤痕的!
对,我要去找他,我要去证实,他不是那样的人!
宫人说,唐景泽正在御书房,当我跑到那里时,门口的侍卫让我大吃一惊——瑞王府上的小厮,那个每每府前迎我的小厮。
他见来人是我,并没有没有多惊讶。
“沈小姐,王爷请您进去。”他进去后又出来,道。
“云梨,你怎么——”唐景泽露出我许久不见的笑容,但很快又神情严肃起来,“父皇醒了么?”
我一言不发,伸手兀自抚过他的脸,他的脖颈,他的胸膛,他的臂膀。
“你怎么了?”他一把握住我的双手,不安道。
我长舒了一口气,他身上并未有什么明显的凹陷。被啄下来那么大一块皮肉,身上会留下一个很大的凹陷的。
“无事。我来看看你。”我缩回双手,隐在袖中,“我出去了。皇上一会儿醒了便要找我了。”
出了御书房,那个小厮,不,他是唐景泽的近卫,向我道了声“慢走”。
我即将迈下阶梯的脚步忽然顿住。
“你将胳膊伸直。”我折身回去,对他道。
他没有违逆我,犹豫了一下将双臂打开伸直。
我命令他时,他的眼睛往右胳膊极快又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默烟曾说过,一个人越是心虚时,越会在意自己的把柄。
他大概想不到我会不顾男女之防,也一定想不到我会在唐景泽的门外触碰他。
不知是不是朔凡娘亲在天有灵,我迅速地按住他右臂上端一处,敲就按到了那一处的凹陷。
他大惊失色地后退了一步,将右臂背在身后。
御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唐景泽从里面出来。
“云梨——”他试图靠近我。
我一把抽出了那近卫腰间的佩刀,直指唐景泽,“别过来。”
“山神庙里,那个与我谈判的人,是不是你。”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懊悔、羞愧、失望、愤恨搅地我几近崩溃。我万万没想到,唐景泽,我以为的那样温润的一个男人、那样体贴我的一个男人,竟然还有着我根本不了解的狠厉和阴险。
他没有否认,只是怒不可遏地吼道:“若是她肯救我母亲,我的母亲也不会惨死在火海里!她受了我母亲那么多恩惠,怎么有脸活在这世上这么多年,还那么心安理得!”
“沈云梨,你觉得我狠毒,难道她就不狠毒么?你觉得她无辜,难道我的母亲就不无辜么?!”
是了,他的母亲惨死,这个仇他不得不报。他的母亲与我的娘亲长得几分相似,看皇上对我母亲念念不忘的情形,他母妃受宠与失宠也一定与我的娘亲有些关系。
如此说来——“对,我没有资格指责你。”
我丢掉长剑,喃喃道,“唐景泽,我没有资格指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