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苟活”一直在我耳边回响。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对唐景焕情根深种。我甚至有些羡慕她,没有人要挟她,所以她能走的洒脱,还能在地下等着她的心上人。
门口一声轻微的“吱呀”,我以为是宫人来送饭,遂头也不回道:“我不吃,你不用送来了。”
“为何要去柔福宫?”
我诧异了一瞬,转身看他——他满面倦容,眼睛下方依稀看得见淡淡的暗沉。
朝臣每日上奏请求废了我,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可我又好到哪里去呢——
那天柔福宫出事,唐景泽闻讯赶来,看见血泊中的我和死在我怀里的沈云渘时,他再一次怒不可遏地质问我。
往昔蓬莱阁我和霄兰跌入池中那一幕犹自清晰,所以这次我学聪明了,也坦然了。
既然他如何都不信我,我又何必与他多费口舌。
我忽然想起沈云渘临死前的指控——
“她送的信如何能送到我这里?”我微微歪着脑袋,装作无辜又好奇的模样。
“你怀疑是我?!”他压低了嗓音,脸上的愠怒在摇曳烛火下时隐时现。
“你早就知道她的孩子是唐景焕的,对么?你既然不想让这孩子生下来,我替你解决了此事,不好么?”
他的愤怒蓄势待发,一把握住我的后颈将我拉向他,“我确实卑鄙,我确实不会让那孩子活下来,可我绝不允许你的手上染血。”
话毕,他转身离去。
“此事我百口莫辩,你会不会杀了我以熄众怒?”我追了过去,却被拦在门口。
他顿了脚步,微微侧脸,决绝道:“你想我杀你?呵——沈云梨,你休想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