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呀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那现在呢,怎么样了?”
“婧婧搬走两个月后,有一次她约我出来,告诉我她要结婚了,那时候的滋味我到现在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心像被绞肉机搅碎了一样,一把拉她到我怀里,拼命的跟她认错道歉,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是她却狠狠的推开我,还骂我亲手把那份幸福给毁了,然后就痛哭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罗瑞声音低沉的接着说道:“每次听到刘若英那首《后来》我都很想哭,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不懂得好好珍惜她,当时或许我很不甘心一辈子只能拥有一个女人,以为人生还会有很多选择,现在我才发现,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婧婧一样掏心掏肺爱我的女孩了,要是我当时能好好的珍惜她,我想现在我们应该结婚生孩子了,现在的我在一个又一个姑娘身上滑行,也许只是为了寻找当初在婧婧身上最初的芬芳,然而现在我才知道,无论我怎么寻找,那芬芳早就已经散逸于时空,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拍了拍罗瑞的肩膀,说道:“行了,都过去了,别想了,做人要往前看,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顿时,我看见了罗瑞脸上那两行泪水,人啊,都是这样子,做错了才知道后悔。
严龙和赢波喝了酒睡得跟死猪没什么区别,宿舍里只有一张床,都让他们两个给霸占了,那晚,我跟罗瑞只好打地铺睡觉。
第二天,做完手头上的工作,一有时间我就开始展开那张报告的调查,经过几天的努力,我终于想出了要怎么解决这一切,然后做了一份报告,随时准备着。
我决定从做好报告的那天晚上起,每天下班后都到行政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等钟总,因为我知道钟总是个昼伏夜出的奇怪动物,除了在这里等,我想我没有别的机会单独跟他见面,一是我不能冒冒失失的跑到他的办公室去,因为我不想在我还没行动之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二是我想他也不可能接见我这个无名小卒,再加上之前他对我的意见,就更加不可能了。
我一连等了三个晚上,每天下班打卡后就买了点面包或一点零食,在车库里喂蚊子等着,又刚好是夏天,又困又热的,但为了能搞定这事我也没办法,又怕自己犯困睡着,钟总下来取车的时候错过了,然后就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抽的我的肺隐隐作痛,四肢就像快散架一样,像个疯子似的。
每每难受的时候,我都想放弃,觉得自己的想法不过是荒谬的狂想,钟总凭什么听我的,根本不可能实现。然而,那些深刻的耻辱和身上那些欲置我于死地的伤害支持我撑了下来,只要意志坚定了,就没有什么理由要放弃了。
等到第四天晚上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钟总从地下室的专用电梯里走了出来,他面色憔悴,我想应该是熬夜多的后果,就像此时的我一样,是多么的想念我的床。
钟总有三部车,三台车都分别停放在不同的地方,从电梯过道走到车库也只有十几二十米左右,也就意味着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来判断钟总今晚会开哪个车回家,一旦猜错,我这几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就算我喊住他,他又怎么可能理会我听我讲话你,所以,我唯一的机会就是在钟总还没有打开车门上车之前把话说完,要是等他上了车以后,你想一下人家还会听我把话说完吗,他还不直接把车开走。
我的运气总算没衰透,钟总朝着离我最近的那部车走来了,并且已经按响了电子锁,我赶紧掐灭手中的烟头,快步的走上去,这次,我内心有点惊涛骇浪,但表面却装得风平浪静。
来到车门旁边,钟总也看到了我,他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我干脆利落的为钟总打开车门,然后很镇定的开门见山说道:“钟总,关于解决公司遗留的问题,我有个提议,就是必须拿回经销商那里的五百多万尾款,然后立即偿还银行的五百万逾期贷款,这样就能够顺利拿到省级银行的贷款了。”
听到我这么一说,钟总先是一愣,但是他的脑筋却转得飞快,随即脱口而出:“这还用你说吗?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从经销商那里拿回五百多万的尾款。”
“钟总,这个我当然已经想好了,要不然我怎么敢来找你。”
说完,我便从裤兜里拿出两张报纸,然后展开来,胸有成竹的对钟总说道:“钟总,您看,大后天,省委有关领导人要到市里指导工作参加商会联席会议,欠我们款的经销商柯总今天担任商会会长,他负责接待省委下来的有关领导,新闻发布会将会在喜来登大酒店举行,届时市委都会出席的,电视台肯定是少不了来做现场报道的,您想想,如果当时我们公司派人去当场发难,媒体曝光了,那个经销商想赖都赖不掉了。”
钟总听完我的话,望了我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了。”
“钟总,谢裴,其实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办成这件事情。”
钟总用他那锐利的目光紧盯着我,像一把削铁如泥的剑,盯得我寒意直冒,我怀疑他是不是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情来了,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我一门心思的只想做好这件事情,这样我就能翻身了。
“这几件事情,公司上下几十号人花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办成,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做不成的事情,只有做不成事情的人。”我淡淡的说道,其实这些台词我早就练了N遍了,呵呵。
“看不出你那么卖力呀,现在那么晚了,你是专门等我的吧?”钟总问道。
“还是钟总你眼睛厉害。”适当的时候要知道拍拍马屁。
钟总一言不发,钻进车里,关上门,然后发动车子,临开车的时候,他摇下车窗,说道:“你明天早上十点钟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钟总说完然后就开车离去了。
看着钟总的车渐渐远去之后,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钟总叫我明天早上去他的办公室,这就意味着我的的想法已经通过了,我翻身的机会就要来了,我兴奋的在原地跳起来,口中发出长长的一声“耶。”几乎是喊起来的。
回声在偌大的停车场里就像震了一般,几辆装置灵敏的汽车发出了一阵阵的警报声,警报声突然响起来,当然惹来了停车场的保安,那个保安我认识,他走过来问道:“谢裴,你在这里干嘛?”
“没事,没事,我回去了。”我开心的冲着保安做了个V的手势,然后微笑着离去。
保安很不解的看着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由于已经连续四个晚上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回到宿舍,自以为成功在望的我马上就脱得精光冲到卫生间洗了个澡,便匆匆的爬回床上睡觉了,倒在床上,立即像个死猪一样睡了过去,四个晚上没有好好的睡,可想而知,肯定是睡得天昏地暗了。
我回来的时候罗瑞跟严龙早就已经睡觉了,赢波今晚在车间里值夜班,罗瑞跟严龙以为我还是没有等到钟总,再加上今天是轮到我休息,所以他们上班的时候就没有叫我起来。
他们都上班了,宿舍里静悄悄了一会儿,我还在继续睡觉,突然我感觉有人推门而入,我以为是罗瑞他们忘了拿东西,就没有理会,我没想到原来是一个女的门也没敲就闯了进来。
我被她的一声“啊!”尖叫吓醒了,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钟总的首席秘书,叫肖敏敏。
肖敏敏也算是我的顶头上司,虽然她的职位只是个主任,可是在我们公司,称得上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刘汪那样的老匹夫跟实权派的肖敏敏相比,也不过是个木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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