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问道。
这次,她听清楚了,也缓过神来了。她扪心自问自己爱过赵得友吗?她默默地问了好几遍后才嗫嗫地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过,只知道没有他时会想起他的好,也知道这次对不起他,我,我……”
有些事难以启齿,她心里想说的是每个月都期待着赵得友发工资的日子快点到来,因为他每次发工资都会满足她的一些物质需求,也知道这个男人舍得在她身上花钱,但是这些话在唐飞亚真的说不出口。
“我来帮你说吧。”说话间,唐飞亚稍稍地回忆了一下录音中赵得友说过的那些事,语速放缓,“我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你生病了,他会着急。他会努力满足你的每一个需求。烦恼了,他会哄你开心。更让我感动的是他自己连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一件,而是把所有的工资花在你的身上,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和你喜欢的小东西。然而,你给他买过一次东西吗?那怕是一件衬衣之类的东西也算。”
沉默了,陆玉洁不是没话说,而是说不出话来了。唐飞亚没有说错,赵得友的工资是月月光,花到哪去了?她心里明白着,全花在她和自己那不争气的老爸身上了。
心头涌起从未有过的内疚感,她把头低下,摇一摇,“我知道他对我好,但是……”
“但是你不甘心嫁给这样的穷光蛋对吗?”唐飞亚倏地加重语气,声音高扬,“你倒是想嫁进豪门,但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豪门男能看上你吗?就算看上了,你能保证这个豪门男会像赵得友这样全心全意地对待你吗?”
实话,他说得绝对是实话,陆玉洁非常认可这样的说法。她一个靠自考拿大专文凭的穷家女,凭什么豪门男就偏偏看得上她呢?
当然,现实生活中也会有灰姑娘和王子那样的爱情故事发生,但是,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奇遇,天上就算掉金元宝也得要砸在她的头上才捡得着。更关键的是她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道理摆出来了,唐飞亚想给陆玉洁自省的时间,便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把水杯递到她的手里后又说:“别的我不敢说,我敢保证赵得友是爱你的。爱到什么程度我无法定位,我只想说他舍得把一切都给你,就算是你想要他的心,他都挖出来给你。你倒好,只把人家当成一部提款机,并且他这部这提款机里面没有太多的钱。你把人家榨干了,却把人家甩了。怀了人家的孩子,还准备用这个孩子来骗婚,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
“叫无耻。”陆玉洁自损了一句,“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这次,她没有做作,是真的哭了,哭得伤心,哭得悲恸,哭声里蕴着内疚与苦楚,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随后,她伏在沙上边哭边数落道:“妈妈跟人跑了,是被我爸爸打跑的。每次,我爸喝醉酒就打妈妈。妈妈走后,我们家只靠那两块菜地维持生活,爸爸还继续天天喝醉,有点钱就拿去赌。工作以后,我的工资基本被他讹去赌光。但是,我不忍丢下他不管,不忍心他欠钱被人毒打没人管,不忍没有人给他做饭。我的确想嫁给一个有钱人,我,我……”数落着,想起了过去的种种辛酸事,她的声音梗住了,扯着嗝,无法说话了。
唐飞亚本来想让她痛哭一场,但是,不忍心了,轻轻地拍一拍她的背,“我理解你的苦楚,但是,人要坦诚地面对身边的每一个人,更要认清现实。你想嫁给有钱人本来没有错,错就错在太偏激,也错在只想得到,不想付出。赵得友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男人。他虽然现在没有钱,但是他健康,还上过高中,有技术,踏实,更关键的是他是爱你的。有爱就有一切,这样的男人你怎么能伤他的心呢?你怎么舍得错过呢。”
他说话期间,她的哭声渐渐地小了下来。
唐飞亚知道她此时此刻非常地矛盾和纠纷,得让她坚定下来。
想了一想,他又说:“吴亚玲提议让赵得友到我的公司承包工程,我准备接受,他昨天回老家去了,去招工人。只要他努力,总有一天会在事业上取得成功。如果你觉得这个男人不错,就不要错过,去找他认个错,然后好好地跟他交流,取得他的原谅,用你的爱鼓励他做事业,帮助他取得成功。还有,为了你,也为了他,把孩子留下吧。”
真诚的忠告,听在耳里,陆玉洁的心结慢慢地被打开了。她默默地自省:“他说得对,我有什么资格捡现成的豪门男?为什么不可以跟赵得友一起打拼呢?为什么要抛弃一个好男人呢?”
“有句说得好,希望你听过后有所感悟。”唐飞亚觉得是时候让她转变观念了,顿一顿后又说:“把爱给那个爱你的人吧,这样你才能真正地得到想要的爱情。”
他的话有道理,她再次用沉默的方式来接纳他的忠言。
“话就说到这里了,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到附近的学校招待所住去,你跟我一起去吧。”唐飞亚觉得没有必须再呆下去了,该说的都说了,明天还要很多事等着处理,得保持旺盛的精力才行。
陆玉洁抬起头来,满脸的泪珠,瞧着他说:“唐总,请原谅我的荒唐。”
“我既然能跟你说了这么多的话,肯定是准备原谅你的。”唐飞亚轻吁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个麻烦处理掉了,结果还不错,只是眼睛皮在打架,困了,得赶紧打一个地方休息去,他可不想再在办公室里睡了。
……
接下来,原谅与被原谅的人互相客套几句,便一起到了附近的学校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唐飞亚醒来时快中午了,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睁开眼,他坐了起来,打开手机见是张冬沁的号码,接通后就说:“我很好,没有被气死。”
“你气死掉倒省心了。”张冬沁声音传过来了,很生气的味道,接着就问:”唐飞亚,别贫嘴了,你在哪?”
“昨天晚上我连夜回公司了。”
“你回公司干嘛?”
“我回来处理麻烦呀。”
“什么麻烦?”
“那个荒唐的订婚就是一个大麻烦,不过没有处理干净。”
“怎么个不干净法?”
“订婚时间都定了,现在要取消,无法跟亲朋交待呀。”
“呵呵,这事稍后再说吧,说说你怎么突然醒悟,并强迫自己面对现实了。”
唐飞亚知道张冬沁是跟吴亚玲在一起,也许那边还开着免提,吴亚玲也许就在旁边听电话呢,想到这里,灵机一动,他说:“我是被吴亚玲那丫骂醒了,觉得她说得很对。“
“她说的那句话对了?”张冬沁紧跟着问道。
“我是男人,不能碰上困难就靠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得面对问题,处理问题。”唐飞亚刻意地顿一顿后才接着说:“所以,我连夜赶回来把陆玉洁那个大麻烦处理掉了。”
“你怎么处理的?”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唐飞亚听得很清楚,是吴亚玲的声音。
他笑了,吴亚玲这丫原谅他了。
“嘿嘿。”他得意地笑一笑后说:“玲丫,谢谢你的那顿骂啊,把我骂醒了。”
“别扯闲话,你是怎么处理的?你把陆玉洁怎么样了?”吴亚玲问得急,很显然,她很在乎唐飞亚的处理方式。
唐飞亚也不隐瞒,把昨晚对陆玉洁说的话精简来重说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只是我不知道今天的订婚仪式怎么回事处理?该通知的人都通知完了,这婚却不订了,怎么办?”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我马上给你办完出院手续就回来处理,你去处理别的事吧。”吴亚玲非常干脆地揽下了这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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