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医生检查了一下窗上两个人,摇了摇头,说道:“陈书记,赵书记,十分遗憾,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直接通知殡仪馆过来接尸体吧!这大过年的,摆在这里不像样子。”
赵长城沉声问道:“你大致推算一下,他们死了有多久?”
医生再次检查了一遍,说道:“我现在只能估计…死亡时间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如果赵书记需要具体的数据,那就要叫法医来进行尸检,用肝温测量等方式来科学的推算具体的死亡时间。”
赵长城道:“多谢医生。振东同志,通知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的同志,麻烦他们加个班…前来做个鉴定!”
陈同阴沉着脸站在旁边,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忽然袭来。赵长城的厉害和沉着,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啊!这个年轻人,怎么就这么爱搞事呢?
形势对陈同大为不利, 姜东虽然胆小,但并不傻,傻子也当不到局长这个高位。他马上敏锐的意识到,今天的事情,不单单是针对这个死鬼陈豪呢!赵长城在这个年关忽然借机发难,如果只是想拿下这个小小的陈豪,根本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也用不着这么跟陈同翻脸。
现在的情况,傻子都能看出来,赵长城放弃回京过年,借着工人讨钱的机会,挥剑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陈同!而且,赵长城已经占了上风!
姜东如此想,倒有些抬高赵长城了,赵长城最初的目的,是很单纯的,就是想帮第一机械厂的工人们讨回血汗钱,并没有过多的想法,现在事件的发展,也超出了他的估计啊!但他是个应变能力十分强的人,善于利用一切因素,来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判断。他看出陈同不但是个护短的人,还是个彻底彻尾的伪君子!今天,他就是要揭穿这个人的真面目!至于自己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他此刻还没有认真思考过。
当下, 姜东听了赵长城的话后,马上就打电话给相关人员,叫他们准备加班。
其实,有了这个医生的证词,就完全可以消除赵长城等人逼死陈豪和白冰的嫌疑,半个小时前,赵长城等人还没有上楼来呢!又何从逼死之说?赵长城之所以还要叫法医过来,就是想叫陈同彻底死心,同时也打击他的心理防线。
所有人看向陈同的目光,都由尊重和害怕,转变成了鄙视和憎恶!
现场所有的证据,把杀人的嫌疑,几乎全都指向陈同。可问题是,陈同为什么要杀死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亲弟,一个是他的弟媳妇啊!大家都怀巨大的疑惑和深深的不解。
只有赵长城还是一脸的沉静,不管事情如何变化,他都能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人不愧是当领导的,处变不惊,应付自如。
这是赵长城年多官场生涯养成的习惯。他发现,越是遇到难以掌控的局面,自己越要保持冷静,才能处理好突发驮况。领导者最重要的才能是什么?就是这份应变的能力和处事的手段!
陈同看到赵长城如此淡定,心里更是慌张,同时不得有承认,赵长城小小年纪能坐上副书记的宝座,并非全靠侥幸啊!单是这份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神态,就够人学上半辈子了!
医生和护士心想有法医前来,自己就用不着再留在这里了,便要告辞离去,但赵长城说道:“戴震来得很快,他经过下面的活动中心,看到里面果然挤满了人,脸色便是一沉,他叫司机停下车子,派秘书丁雪松过去询问情况。丁雪松得到的情况,跟赵长城反应的基本一致。
来到陈同家里,看到这么多的人,再看看窗上的两具尸体,戴震皱着眉头,捂着嘴道:“这么大的血腥味!都挤在这里做什么?人都死了,给死者一点尊重嘛!大家不用围观了,都出来说话!”
戴震发了话,众人自然听从,都从里面退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这么血淋淋的啊?”戴震背着双手,沉声问道。
赵长城抬起锐利的双眼,看着戴震,这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儒者型领导,十分老成。赵长城自以为修炼到家了,但一跟戴震相比,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此刻,赵长城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王娟娟真是戴震逼上绝路的吗?
戴震见没有人回答,再一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这一次是看着赵长城说的。
赵长城上前两步,说道:“戴书记,我们来到陈书记家里时,这两个人已经死在窗上了。我本想找他对质第一机械厂的公款事情,谁知道他已经死了!这下可真是死无对症了!”
说到死无对症之时,赵长城瞄了陈同一眼,只见陈同的脸上闪过一丝得色。
戴震看定陈同,问道:“老陈,你家里怎么会死了两个人?你不可能不知情吧?”
陈同满脸悲伤的说道:“戴书记,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中午,我喊我弟和他女朋友来我家里吃中饭,吃完中饭后,他们说要午休一下,两个人就进去了。我也没有多想,只道他们在里面睡觉呢,直到赵书记带人找上门来,把门给踹开了,我们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死在里面。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他们知道赵书记来抓人了,畏罪自杀呢,可是医生检查之后,发现他们死了有近一个小时,看来他们早就存了必死之心啊!”
戴震跟陈同在一起当官,也有些日子了,陈同一直以来都是支持他的,此刻听到他含悲带哀的哭诉,心下也有些戚戚然,安慰他道:“人死不能复生,老陈啊,你也不必太过悲伤。”
陈同低头擦眼睛,摆手道:“我还扛得住,只是无颜到地下去见父母啊!”
赵长城冷眼旁观,暂时没有做声。
不一会儿,公安局的法医赶了过来,进去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验。
陈同满脸悲戚,紧张的看着房门,但赵长城却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他有多么真切的悲痛!
陈同的老婆和孩子打房门向外张望,陈同丢过去一个严厉的眼神,他们两个便又缩回了头去
法医检验完毕,出来对一众领导说道:“死者脸色安详,并无痛苦神色,不像是清醒情况下的自杀。一个人再有必死的决心,真正割破手腕,看着鲜血流了一窗,还能如此安详谈然的人,我还没有见到过。”
戴震皱眉问道:“你说清楚点,不要打哑谜。”
法医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老法医,四十多岁年纪,个子清瘦,或许是职业的关系,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说话的语速很慢,当着这么多的大领导,面无表情。
或许是见惯了生死的人,反而最能看淡某些常人最执着的东西吧!
“戴书记,以我的经验来判断,这两个人事先已经昏迷,然而才被人割了腕,造成自杀的假象。这是杀人犯们常用的手段,以期麻痹我们刑侦队员的眼睛。但这个人的手法并不高明,留下的破绽也很多,我们经常接触这一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蹊跷来。”
法医冷静的分析,就像平时做检验报告一般,摆事实,说证据,继续说道:“第一,死者并无痛苦挣扎的痕迹,第二,窗上两人,女的在里面,男的躺在外面,而那把用来割脉用的水果刀,握在男死者的左手里,照这个情况来看,他应该是用左手握刀,割了自己的右腕才对,可是,真正的凶手或者是慌乱所致吧,把他的左手割了脉,又把刀塞在他的左手里,这就出现悖论了!一个人不可能用左手握刀割自己的左腕自杀吧?就算他是左撇子,也应该是用左手握刀,割自己的右手腕才对啊!”
他说得通俗易懂,所有的人都听明白了。
赵长城不断的点头·心想这个法医不亏是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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