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日后,别再来了。”
小柒敏感的循着他的措辞:“我师父找你了?”
“没有。”
檀双转身不再言语。
事实上隐阜的确来找过他,在他入宫前。他是猜到隐阜与她不是一般师徒关系,但却未料及小柒与自己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身份之特殊,足以让她在皇宫之内立马断命。
尤其是道魍,他若知道这些年来寻的灵珠已经附体在小柒身上,恐怕会立马动手,绝无生还可能。
时机不够,再等等,他便可护她安全。
小柒当然读不懂檀双心里想的是什么,脸黑黑的摔门而去。恰巧了,半路上碰到房领事。
“哎呦,怎么了?如愿以偿了,怎么还黑着脸?”
小柒口气不佳:“怎么这么八卦?有空还是去照顾你那只野猴子吧!”
房领事自尊心受到强烈打击,好歹是她的上司,不被巴结已经是奇耻大辱。用脚趾甲想想都知道,肯定是撩帅哥受了挫跑到他这来撒气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声:“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还是太年轻了。长得帅有什么用?要勾搭也得去勾搭一个真正的男人嘛!”
小柒抬头,问号脸。
受不住自己那颗急于八卦的内心,房领事轻咳两声,便将这些年关于檀双公子的所有八卦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讲了出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
“总之呢,就是这陆大公子为了除掉这个大情敌,在他寻花问柳的过程中使了一点小伎俩将这檀双公子给……咳咳……你懂的。为掩人耳目,莫将军才给他娶了自家的丫鬟~对外宣称是义女没错啦……”
暖阳微风。天气分明甚好,小柒耳边却犹如一道惊雷掠过,轰隆作响,震得她头痛欲裂。
僵硬良久,终于开口:“打听一下,那个陆府的公子叫什么?”
“陆嵩。哎?问这个干嘛?”
小柒头也不回,所经之处步步火光四射:“特么的,报仇雪恨!”
都怪她当初太无知,分不清“阉”和“淹”。四年,他是怕她嫌弃?刚刚呢?也是怕宫里人言可畏?
不好意思,她小柒活这一世还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别说大驸马陆嵩了,就连陆嵩的门卫她都见不着。但是,有一个人就不一样了,恩,素禾。
眼见着素禾已去习歌舞许多日子了,也许是忙,居然也没能聚上一次。
见到素禾的时候,小柒忍不住吹了口哨,调戏的表情很足:“哎呀,谁家的小娘子,怎么越发动人了?”
素禾脸上颇为得意,的确,她这进了宫里才知晓什么叫做三六九等高低贵贱之分。眼下她霞衣缤纷,妆容得体,更衬托的小柒像是个下人了。
但是嘴里她还是把握着分寸,唯恐伤了小柒的心:“哪里,尽由你戏弄了!”
“我可不敢戏弄,让我那呆子师兄知道了,还不一掌呼死我!”
提到子黔,素禾神色有些尴尬:“其实我和子黔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日你若见到他,还请替我转达一句,是我之前冒昧让他误会了,希望他日后能找一个真正适合他的女子。”
小柒愣住。
她又不是猪,子黔这是让人给甩了啊。
小柒只好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公主府过几日为驸马办生辰宴,太后特赐了节目,你可知道?”
素禾点头,神色难掩得意:“自然知道,这舞蹈排了有些日子了,我也是要去的呢。”
小柒满眼放光:“哇哦!可不可以带上我?”
“啊?”素禾略略为难:“这可是太后亲赐的节目,我哪里做的了主呢?”
也是……
小柒咬咬牙,此仇不报非君子,不过她路子有限,看来檀双这仇暂时要搁置了。
素禾此刻眼神却飘向别处,小柒要去,是不是因为知道莫公子也被邀前往?其实她也是主上为了监视檀双的一举一动才被安插进去的。
进宫不过数日,她却眼界开阔许多。明白什么叫做飞上枝头做凤凰,虽然子黔对她好她也对他有意,可惜他终归家世平庸了些,别说不能跟莫公子相提并论了,连这宫里寻常往来的达官贵人也比不上。
即便莫府如今没落不少,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莫府公子俊美,她……确确实实倾了心。
而小柒,不管她与莫公子是有什么过往,毕竟相貌丑陋,跟自己比?恐怕是比不上了。
想到这里,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安抚道:“小柒,你也不要着急,我回去跟管事的嬷嬷求情看能不能将你做个打杂的婢女带去?”
小柒苦笑:“希望渺茫啊C啦,你安心去,我还是暂时死了这条心比较好……”
失望而归,小柒心情差,脸色也臭。迎面谁撞了上来,惹得她一脚踹了过去。
一声闷哼传来。
这身影怎么有些熟悉?小柒凑近一看,捂住了嘴:“我去!小公公?怎么是你?”
小公公身形瘦削高大,被她一踹却似乎麦秸半折般歪倒了去。小柒替他诊过脉,这人外表看着英挺,实际上心血虚疲脆弱的很,像是用药过度。
“哎呀~这……这可不怪我……”小柒结巴。
小公公抬头,却是温温柔柔的样子:“恩,怪我。”
小柒一阵心虚:“额……你不会是为了省钱看病跑这儿来特意蹲我的吧?”上次她不止没收费,还送钱来着。
这话逗得对方笑起来,小柒才发现这个小公公居然还挺好看的。
“你刚刚看起来心情不好?”小公公言语中略带试探。
小柒这人心里藏不装,跟他偶遇两次也算有缘,被这么一问,索性就地坐下聊了个风生水起。
“你说宫里怎么这么多破规矩?我要见个人还要求爷爷告奶奶的!不就是去公主府跳个舞么?我也会跳好不好!”
小公公看她眉飞色舞,面纱也挡不住她表情精彩,忍不住笑了:“如果你跳,想必比她们都要跳的好看。”
这话说的~小柒老脸一红:“你倒是挺愿意说实话的。想必家教良好!”
本是随意调侃,哪知小公公却忽然神色凄惨:“家教?生父都不知是谁?哪里来的家教?”
戳到人的痛处,小柒感到抱歉:“那你好歹还有母亲,我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呢……”
原来她是个孤儿,小公公眉峰微微一皱,想到母亲自他有记忆以来冷若冰霜的样子,楠楠开口:“我母亲待我……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眼看比惨大会即将开始,小柒忽然用力抱了他一下:“哎呀!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啦!说吧,看在你比我惨的份儿上,我决定再替你免费诊脉一次!”
小公公被她这么用力一抱,什么悲伤都没了,一脑子浆糊。他不是没有被女人抱过,可是那些阿谀奉承的脸色他瞧腻了,再柔软的胸怀也不能令他心动。
他嗅到她颈间女子体香,忍不住脸红了。
诊脉结束,小柒咬咬唇:“上次的药开的应该没问题,怎么总还是觉得你体内有股邪火呢?”
小公公默不作声。头次碰到她,他只以为是个吹牛皮的顽皮宫女,结果回去让宫里太医看了药方,居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一直都知道道魍每日上供的药丸,号称是强健龙体的神药,实际却全然相反。十多年来,他体虚病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