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他带来的军士已经极为疲惫,根本无法短时间内击溃关外的平阴军。
与此同时,栾廷玉等人的骑兵也已经把琵琶湖区域彻底控制了起来,姜德率领的主力军是一路顺风顺水的向不落关杀来。
但白河也不愿意坐以待毙,他集中了所有能集中的兵力,向成闵军发起进攻,成闵也知道这是倭国之战最关键的一战了,只要他能抵挡住白河的反扑,不让白河冲到关东去,那么这一战后,白河的什么就得倒数了。
成闵手上集中了一万多军士,其中还有不少是水军,更有新附属的倭军在其中。
成闵在这段时间里,也修建出了一个极为坚固的营盘,不仅仅在营盘中搭建起了炮台,还修建了大量的沟壑、陷阱,将这个营盘变成了一个要塞。
看着关下的城寨,白河苦思了一会,最后想出一计,召集各军将领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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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乃我倭国存亡之战,但我观诸位士气低落,这如何能行?”白河慢慢的说道“听说,军中已经军心不稳了?”
众人低着头,良久,还是平忠盛说道“启禀陛下,军中只是畏惧敌军火器罢了。”
平家毕竟还是北面武士中的主力力量,白河在冷静下来后并没有丢下他们,他很清楚,此时是用人之际,好言安抚后,继续让平家统军,平家的人也为此感激涕零,口称效死。
“关东家乡都丢失了,宋人正在关东烧杀抢掠,难道他们就没有嫉愤之心吗?”白河闭眼问道。
所有人大眼瞪着小眼,这法皇陛下说什么呢,烧杀抢掠,谁不知道宋人每打下一个地方只会分田分地的,否则关西为什么会这样平静,还不是一些武士、贵族想起兵都没人愿意跟着他。
许贯忠在摄津培养了大量的倭人官吏,这些倭人官吏别的做不好,监视地方和颁布宣传新政还是可以的,这使得关西大部分地区都知道宋人会减税分田地的事情,虽然对宋人来主持这些事情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还没有形成民族概念的倭人也没有太过反对。
还是那句话,在十九世纪之前,地球上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后世民族主义的思想,此事盛行的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谁给我饭吃,我就是谁的人。
“怎么?听不明白吗?将宋人的残暴告诉所有的军士,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家人正在被淫辱,粮食被抢掠,只有杀光我们面前的宋人,他们才能回家!”白河大声的喝道,这下众人都明白了,这是要造谣,让军士为了家人而战啊。
不得不说,白河对军士心理把握的很准确,当得知自己的家乡可能正在被烧杀抢掠,所有的倭军眼睛都红了。
到了次日,成闵看着对面杀起冲天的倭军,只觉得莫名其妙,这真的是在被侯爷打败的敌军吗,怎么感觉和西军的感觉有点像了。
倭军列队开始冲击成闵的军营,火炮在炮台上居高临下,对着如同浪潮般涌上来的倭军不断开炮,长枪手穿着扎甲,隔着栅栏不断刺杀,倭军倒下一批又一批,成闵看着倭军疯狂的模样,不由担心的说道“倭军为何如此死战?再这样下去,只要等火炮发红,我军压力就大了。”
“将军!敌军十倍于我,只要下去不是办法啊!”
成闵想了想,然后道“传令!令韩滔、彭玘两部,从后门出,侧击敌军,减轻我军正面压力!”
在后阵的韩彭二将,带着本部兵马分别从左右斜着杀过来,倭军人多,硬是扛着几面的压力不断强攻,直到天黑都不肯撤兵,成闵的火炮已经彻底哑火,要是再打,非得炸膛不可,而韩彭的侧翼军也被杀的不得不退回了本寨。
这一战,打到半夜两更,营寨的前半块区域尽被攻陷,倭军被一条沟壑挡住,才收兵停战。
成闵连续作战一天,身上的战甲都破损了,激烈的战斗让他不得不亲自上阵厮杀。他大口喘着气,拿出水袋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
在前军指挥的魏定国走来,哗啦一声坐在地上,说道“师长,这样打下去不行啊,这白河回来后,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倭军都和疯了一样。”
“抓了几个舌头,问清楚了,白河造谣,说我们在关东烧杀抢掠,他的兵大都是关东人,所以才这样拼命。”韩滔说道“现在敌军士气很高,我们这样抵挡,最多再抵挡一天。”
“怪不得各个悍不畏死的,要不是我们的装备、训练全面占优,今天我们说不定都撑不下去,得想个办法才行啊...”成闵摇摇头说道。
“既然是这样,不如用古人的一个旧计吧。”成闵站起来说道“立刻派骑兵去后方找倭国百姓,然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或能生效。”
“师长好计策啊!如此一来,倭军军心必定动摇,我们立刻去办!”
由于渡海作战,成闵军中的骑兵很少,只是当做侦骑用的,但也有百骑,加上这一路上缴获的,可以凑到两三百骑,也足够使用了。
深夜,鏖战了一天的倭军正在沉睡,突然一阵阵歌声传进了这些军士的耳朵。
“嗯?哪里来的歌声?”
“你睡糊涂了吧,快点睡吧。”
“不是,真的有歌声啊,还越来越大了。”
“这是家乡的歌声啊,不是说家乡都被宋人烧毁了吗?怎么会有家乡人在宋军军中?”
倭军的军营渐渐的被歌声唤醒,数百人齐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穿透力很强,甚至连白河都被吵醒了。
“哪里来的歌声?”
“启禀陛下,是关外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大量的百姓,正在齐声唱歌。”
“唱的这是什么?”
“是关东的民谣,是在歌颂好的生活的。”
白河眼珠转了转,猛地一排自己的床榻道“不好!这是宋人的诡计,快,不许军士听这些歌,快去派人赶走外面的百姓!!”
城关上,不少出身关东的倭军看着关下的百姓正在抹眼泪,倭国本太平,这些倭军大都是新征集的军士,如果一直胜利还好,但结果却是连战连败,家乡也沦陷了,粮草断绝,要不是关中有足够的粮食,这些倭军可以直接哗变了。
“不许听!统统不许听!他们是在蛊惑你们!!”几个武士大声的呼喊着,但军心已动,哪里是那么好安定的。
“吱~呀~~”城门被打开,数百倭军在几个武士的带领下杀了出来,这些都是白河在关西召集的人,斩杀关东百姓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快撤!骑兵上前!保护百姓离开!”
平阴军的骑兵冲了上前,和倭军厮杀在了一起,城关上的倭军只觉得眼前一幕无比玄幻,做为敌人的宋人正在保护他们的家人,而他们为之奋战的法皇却要斩杀他们的家人。
“哈哈哈!”一个在城关的倭军突然大笑了起来,旁边的武士喝道“你在笑什么?”
“我家人没事,我妈妈肯定没事,我孩子也肯定没事,你们说,可以为了保护敌人家人而牺牲宝贵的骑兵的军队,会随意砍杀我们的家人吗?”那个倭军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天知道这些日子里,他是多么的担心家人,多么的怨恨对面的宋人。
但如今,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他所担心的都不过是笑话罢了。
“那只是敌人的诡计,你们不要中计了!”倭国武士大声的喊道,但已经没有人再信他的话了。
倭军士气一泄如注,第二天再进攻的时候,不少人开始有意无意的缩到后面,成闵的压力顿时小了许多,白河只气的牙痒痒,连杀几个畏战不前的武士也没有用。
此时的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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