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楚氏回头看着姐妹俩叹息,“怎么觉得你们俩突然变成大人了?什么事都挡在爹娘前头……”
“娘,王婶不是说了吗?咱们自己的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谁出头有什么关系?”傅云杉笑嘻嘻的上前抱住了楚氏,小脑袋瓜子在楚氏胸前蹭了又蹭,抬起头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看着楚氏笑。
楚氏心里软乎乎的,再说不出伤感的话,伸手将两个女儿圈在怀里,柔柔一叹,“他们爱怎么折腾都随他们去,只要你们兄妹几个平安快乐,娘和你爹什么都不在乎!”
白昕玥笑着道,“婶子说的是,一家人快乐的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楚氏伸手也将她搂了过来,“是咱们一家人。”
白昕玥眼眸微微一动,心里涌上热潮,笑的模糊了眼,垂下头点了点。
……
傅老爷子躺在床上三天起不了身,傅云杉陪着傅明礼和傅思宗去看过一次,精神气果然没有以前强悍了,看来是真气病了!
傅明礼想去请镇上请大夫,被傅老爷子拒绝了,杨氏在旁说了几句风凉话也被傅老爷子瞪了一眼,“老五啊,已经分了家,你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了,爹这里不用你操心。”说罢,眼刀子瞟了傅云杉好几下,傅明礼怎会看不出傅老爷子的意思,他爹这是想让他教训自己闺女呢!
傅明礼苦笑了下,眸子一片平静,“儿子虽然分了家,但爹毕竟是儿子的爹,儿子要是连病父都不来看顾,还不得让村里的人戳爹娘和儿子的脊梁骨啊!爹放心,儿子家里一切都好,孩子们都很懂事……”
傅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垂下了眼帘,接了一句,“那就好,你走吧,我累了。”
傅明礼躬身施礼,带着儿子女儿出了房间。
傅老爷子看着傅明礼的背影,叹了一句,“大了,都不听话了。”
“早就跟你说过他们一家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杨氏拧了帕子给他插手,傅老爷子挥手将帕子甩到了地上,冷着脸道,“要我跟你说多少遍,老五是你嫡亲的孩子!当年你生的是双生子,老六没保住是他福薄!你这样糟践自己亲生儿子就不怕以后他不认你,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哭……”
“我怎么糟践他了?我给他吃给他喝养活他们一家还不够?要不是我,他早就没命了,你瞧他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我到底怎么着他了?”杨氏似乎也怒了,指着门冲傅老爷子吼了一句。
傅老爷子眼神一冷,杨氏瞬间僵住,身子抖了一抖,慢慢放下了手,嗫嚅道,“我这不都是被他气的乱了分寸……”
“以后别让我再听见白眼狼这样的话,否则……”傅老爷子神色冷厉,淡淡瞥了杨氏一样。
杨氏忙点头,傅老爷子看着她,又叹了口气,缓缓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杨氏瞪向门外还未走远的身影,目光如淬了毒的箭,射向傅明礼三人!
腊月二十五,给家里做的毛皮衣服都好了,楚氏特特一早和白昕玥傅剪秋一起将给楚氏和傅老爷子做的新衣服并十两银子送到了后院,杨氏没给楚氏好脸色,却极是喜欢做好的蓝色褙子和深紫红色的皮群,摸着爱不释手。傅老爷子笑着点头,“你们刚分家不用想着给这边送……”
傅琥珀敲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银子和皮衣服,冲口就朝楚氏道,“五嫂,我也要!”
楚氏笑着看了傅老爷子一眼道,“有钱没钱也不能忘了孝敬爹娘。我们年轻委屈一点不算什么,爹娘过的好就是我们的福气。我院子里还有事,爹娘这里若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哎,五嫂……”傅琥珀还想喊楚氏,傅老爷子冷喝一声,“行了!你爹娘还在,哪有冲分家的哥嫂要东西的!”
这是在指责楚氏不懂事了!
楚氏一笑,“爹说哪里话,妹妹想要尽管开口,只是……家里没有多余的皮毛了,妹妹去买了皮毛和布料我来帮忙做成年服可好?”
“我要自己能买还找你干啥?五哥从来不会这么说,我都是要啥他给啥_,你不给我,我回头找五哥要去……”傅琥珀冷哼一声,给了楚氏一个白眼。
杨氏看了傅老爷子难看的脸色一眼,想接口,没敢。
楚氏淡淡的不出声,只看着傅老爷子笑。
傅老爷子被女儿这公开的叫嚷羞的脸色涨红,恨了声真是不懂事的东西,想要私下去要,当着他的面要,不是打他的脸吗?当下黑着脸沉声道,“想要找你娘拿银子去买!你五哥身上哪有银子给你挥霍?!再让我知道你跑去分了家的老五家要东西,你就滚出去爱怎么过怎么过!”
傅琥珀一下怔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平时一贯宠她的爹,嗷一声哭着投入了杨氏的怀抱,边哭边骂,“明明是楚氏小气不给我做,我以前要什么五哥都会让她做给我!那时候五哥也没钱啊,银子都给娘了!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傅老爷子一口气憋在胸口,不知道这蠢笨的女儿到底像谁了^不得一巴掌把她拍醒,看看情况在说话!
傅剪秋和白昕玥低头不说话,楚氏依旧挂着笑容看着。
傅老爷子叹息着摆了摆手,“你妹妹还小不懂事,你别放心上,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吧。”
楚氏应了声和两个女儿出了后院,一回到外院,白昕玥和傅剪秋就忍不住笑了!楚氏摇头想说什么,却也忍不住笑了,傅琥珀长的有几分像杨氏,心机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傅老爷子看着哭倒在杨氏怀里的幺女,想想刚才楚氏的反应,又是一阵叹息,“一个两个的都是精明人,都不省心……”
外院一家人兴高采烈的试着身上的新衣服,傅云杉的两身,一身是水粉的袄裙,皮袄在合襟处绣了枝蔓,扣子巧妙的做成了梅花状,配上枝蔓恰似正怒放的腊梅,袖口和领口都绣了腊梅。下身裙子只在裙摆处绣了几朵红色的腊梅在冬雪绽放,整身衣服都飘着鹅毛大的雪,虽只有几瓣,但装扮出来的意境却是极好!另一身是荷青色,花色与荷塘有关,是极清新的一件。
傅剪秋的两身,一身葵黄色袄裙,绣了大朵的水芙蓉,看上去虽然热闹却一点也不显得繁琐,穿到身上反而多出几分雅致。另外一身是水蓝色袄裙,上下身都只绣了两朵昙花,层层叠叠,清雅脱俗,未上身就透着一股清灵之气。
白昕玥因为要替养父母守孝,只要了两身素白颜色的衣服,一身用隐线绣了茉莉,在光下能看到几丝流光,一身绣了玉兰花,看上去都是素净的很,却因为她的好颜色,生生穿出了衣服的气质,笑颜下贵气逼人。
王婶连夸这几身衣服做的好!
楚氏也连连点头。
楚氏只要了一身素蓝色的对襟袄裙,花式模样都格外素雅,得了傅明礼一个惊喜的眼神,便满足的笑了。
傅明礼本来也只要一件,被楚氏好歹劝着做了两身,一件月牙白色,一件灰色的,用料都是中等的,方便以后出去应酬。
傅思宗和小八也都做了两件,颜色都随了傅明礼的。
剩余的皮毛傅云杉又折合了折合让店家添了几张,给家里一人做了一件披风,她和傅剪秋白昕玥都是一个模样的三色披风,她的是红色的,傅剪秋是蓝色,白昕玥是白色,领子用了白色的兔子毛,布料虽不是顶好的,但穿在身上却格外好看又暖和。
傅明礼和傅思宗的是两件灰色大氅,小八的也是一件披风,小紫菀也做了一件小披风。
楚氏不要,傅云杉和傅思宗还是悄悄的给她也做了件银灰色的披风,领子用了白色的狐狸毛,拿到楚氏手里的时候,她虽有些生气孩子们乱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