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一口巧言,奉承的话谁不爱听,兴许阮氏此番作问,不过为讨些心定罢了。再与之攀谈几句家常,不过一二问候冷暖,便瞧见阮氏面上乏态,不多久留。】瞧嫔妾不知您事务繁杂,竟还来扰您歇息,嫔妾这便告退,还请娘娘多加休息,莫要过度劳累,更紧皇上爱怜。
“有劳妹妹关心了,春纤,好生送人出去”等两人走远,紫鹃也回来了,由人伺候着卸下了钗环,顺便吩咐人在自己醒之前不要放任何人进来,然后才合上眼睡着了
置勺作罢,眼对满席残羹,入宫吃穿用度都得按份例来,严界分明,多有不惯。欲唤瑞安撤席奉茶,便有长春宫来请。呼热特氏临盘在即,不应频频走动,虽有宫婢终日侍奉伴侧,难免无趣。】
【回身指瑞安打点下去,自便理衣正容随往长春。阖宫因事忙碌,直入内殿问安。】嫔妾见过定嫔娘娘金安,娘娘此番召唤,可是心有闲闷?
这日午膳过后,本欲进寝殿午小憩,奈何床榻被褥皆是厚棉,盖得自己喘不过气了。
下了塌便是宫婢小心翼翼的嘴脸,虽说这是他们的本分,但是终日如此,免不得让人心烦。遂派人请了新秀赫舍里氏。
见人入殿规矩问安,颔首免之,说话倒是一击中的。“你也没生过孩子,在这皇宫里生孩子不知道竟有这么多拘束。”
若若禁城,芳鲜万里。方于这位贵人相识,不过相谈一二,深宫内祸福相依,每日往来这殿的料不透心思,择她来正好,新鲜劲正热乎。是阿玛独女,未曾见识过女子生子,只知额娘那时也渡了一趟鬼门关。】娘娘何出此言呀,您如今怀着小阿哥,自然要好生侍候不得怠慢的。嫔妾也只知生子好似渡劫,未听过还有拘束一说。
【指捏缂丝团扇,轻摇送来微风,自去寻侧座。想起额娘生育时大险,赫舍里氏不禁生俱,她娇贵皮嫩,若日后轮到她,还真不知受不受得住这遭。言下生叹。】娘娘如此不易,日后定教阿哥好好疼爱您才是。
本来也只是寻人解闷一二,随意便好,让知书给人摆了座,并垫上羊绒团。叹了口气,道:“你可是不知,这大个肚子,别说在自己宫里了,出去见了哪位嫔妃,那人脸上都写着避讳,生怕本宫碰瓷似的,回了宫中便是饮食吃穿,样样要请太医用银针验过,着实累得慌。【低头摸着肚子】若是这小家伙再不入本宫心意,那真是要生出病来了。”
【知书见话头不对,逢时插了句】娘娘在蒙古自由自由的长大,入了皇宫倒真的拘束娘娘了。
宫婢贴心懂事,添了软暖的羊绒垫,瞧人亲切便也不再拘礼,只管舒适正了姿势。听人言,便有疑惑。怀有龙种乃是喜事,若得伶俐阿哥,日后定是荣华不断,各宫应是巴结不及,长春宫门也应络绎不绝,竟有避讳一说。本欲出言不忿,却遭人近侍抢话,有意瞥去一眼,方才会意。】
【若是经不得提,赫舍里氏便不再深究,明理析事,这点还是知道的。顺着话茬接下,言。】娘娘是自草原而来,实在难得,自打祖上随战入京,便已弃了终日纵马围猎的活计,全然仿照汉俗行事,只作不时的娱乐。此番说道起来,嫔妾还是一概不知呢,娘娘可否能为嫔妾讲讲,与牛羊为伴的生活怎样的?
与人谈笑风生间念安便乖巧地奉上了茶,添的是上好的普洱,轻轻呼嘘了几口,盖子撇去浮沫,便饮了半杯,又听人向往蒙古云云,言:“从前本宫身在蒙古,原是喝惯了奶茶,入了宫里,便只觉普洱茶还算适口,妹妹你也尝尝”【悄然间改了称呼】
思索了会儿,又道:“篝火晚会,饮酒狩猎,牛羊马成群,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大概便是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