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岂不令人费解?树敌太多,于妹妹而言不利。
歪着头听人笑声,颇有成就感,便只有这张蜜嘴在这深宫能讨得几分甜头来。
“宫道一事,嫔妾略有耳闻,齐佳虽没有说与嫔妾听,但到底是有一二了解的。”
听人此番推敲,觉得颇有感触,倒是自己的不是了,从前便听母亲训导,做事不要畏手畏脚,只要对得起自己便没什么大不了,如此一想,竟是真的理。
“娘娘教训的是,嫔妾晓得如何做了,这宫里怕是不做那些腌臜事也不会安生一辈子,安稳是要自己谋求的,多谢您指导。”
言罢行一大礼,眸里带着坚定,受了人意味深长一眼,点头默认。
“娘娘心思透彻,嫔妾受教了。”
抬头看了眼窗外,寻思着是时候回去了,便行了告退礼,恭敬退去。
于梧桦轩内,一罅光阴也堪称捱,听两人三言两语话中有话,听得头疼借课业脱身:额娘、薛娘娘,儿子还有课业要忙,便先告退了,珠帘一开,眼送他提步出殿。】
【四九这口方井,绝无可能彻底偃旗息鼓不生波澜,与薛氏又闲谈了几句,见她徐徐告退,暂也轻抒一息,只道一句:薛妹妹慢走,余下不表。
前阵子收拾了那齐佳氏,心中郁结许久总算呼出。步子踩上御花园的泥石子路,瞧着这天气也觉晴空万里。
“皇上今早不是去了景阳宫吗?想来薛氏入宫也许久未出动静,一朝晋位必不少惠贵嫔的掺和。”
似是与知书倾谈,又似自言自语,话毕转身莲步至一旁的新上贡的菊花细赏。“夏日里的菊花千奇百态,橙红不一,开的喜庆。知书,你去景阳宫请惠贵嫔和薛答应,说本宫下午要在御花园办茶话会,特请一聚。”【语气一顿,续上】“淑贵人孕中总是闷得慌,这点本宫身有体会,你也去亲请她来一趟。”
吩咐了知书,自回宫去换一身鲜艳行头,江南绸缎制成新裳着上,淡妆浓抹,相宜得体。
光阴总是不堪留,只眨眼便到了时辰,早早已然叫人在亭子备好。亭内设左右两侧,自个儿与惠贵嫔并横而坐,下边则是淑贵人与薛氏。见众人未至,则命人将御花园里开得正艳菊花的菊花搬来,看个尽兴。
后宫诸事纷繁,杂乱无章似野草蔓生于心头,理不出丝毫头绪,因此烦忧愈甚,周而复始,午膳未曾用下多少,记着与定贵嫔御花园有约一事,便携一干宫娥太监往御花园去,御园夏景虽不及春,但蓊郁葱笼之下,池漾泓波,芙蕖连壁,依旧别有一派生机。】
【一路行来,罗扇徐打,也有一瞬滞驻,心头烦厌、悔燥等索绪纷杂雀起,待入了亭内,见着座上人,也仅绵绵一笑,行了个平礼。】
哦?今儿个定贵嫔怎来了兴致,一身鲜艳行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贵妃娘娘呢……
【她如今虽屈贵嫔,却有代掌一宫之权,现下眼界高些,浑看不起故时的旧人,轻而缓地落步上阶,花盆底落在地上的声音愈发清晰,不待人回话,自个儿入了座,只静静瞧她神色不明。
之前紫鹃从内务府挑来了一个丫头叫琥珀,长得好,从前又是说书人的女儿,一张刚口最讨人喜欢,便让紫鹃仔细调教了带在身边
这日正听着琥珀说书,听得正性起,就有人来说定贵嫔请自己去御花园聚会,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自己不想去,却又嘴欠多问了一句
“还请了谁”丫头说还有惠贵嫔和薛答应,自己在畅音阁时见过这薛答应,倒是个有手段的,让小厨房做了芙蓉莲子酥和糖蒸酥酪,特意吩咐了糖蒸酥酪准备了四份,等做好之后才带着紫鹃和琥珀去了御花园
到了地方,见到两位贵嫔已经来了,依着规矩行了礼
“给二位娘娘请安”
自打晋位后日子过的也舒坦起来,倒舍得往身上下功夫了,刚裁了一件天蓝色的新衣,无甚花纹刺绣的,看着舒爽多了,夏日穿出去叫人看着也凉快。
正在庭院里打着扇子晒太阳,连珠便慌忙进来说是定贵嫔相邀,又一齐约了惠贵嫔和淑贵人,心里咯噔一下,估摸着是宠门宴,却也不得不赴宴。又重打扮一番,体面得当后才赶忙去往御花园,人到时才见其余几位已经来了,心里叫到不好。面上不慌不忙的挨个请安。
“永和宫离御花园有些远,嫔妾为了不失仪便重新打扮了一番,耽搁了时间,还请两位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