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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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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附高枝为依,而中宫无主,新秀尚不成气候,自然是追奉旧人为尊,我想要的,也不止于贵嫔之位,人心,往往都是内藏饕餮,欲壑难平。】

眼下日子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舟行湖面,若无牵绳,则易翻船,妹妹总不想不明不白成了一缕冤魂吧。

【后宫拉拢之意本就,休戚相关,故而对她面前,不惮说出心头深藏的野心。】

高处不胜寒,本宫从不惧摔得有多惨,只是觉得手里要握着些什么才好……但愿鸾鸟三思而后行,择良木而栖,不枉一身华羽。

【见人要走,只颔首应下,独处片刻,才返景阳。】

花房送了些紫菁仙子来,自己抚摸着花瓣,道

“如今的菊花都开这么好了吗?”也不等人回答又说了一句,道“也是,已经是深秋了,吩咐小厨房弄个骨汤锅底来,里头放点子菊花,配菜看着放吧,紫鹃,去把景阳宫的那位请来,只说请人吃锅子”

晚些时候收到淑贵人的邀谒,不知此次相邀为何,肩舆愈往聚庆堂趋近,一双英娥平敛敛地卧着,至匾额前落脚,攀住阮娘腕的指尖稍一蜷,踏入殿门,将珠履迈得轻快一些,殿前侍候的宫娥见状殷切地迎了上来,只道一句:贵嫔娘娘里头请,我家小主在里头等着呢。】

【噙了笑,打帘入,弯着一双明淌淌的杏眸儿,扬颌往里头去瞧。】

淑妹妹这是做什么呢,怎起了兴致吃锅子?

东西早已在屋内摆好,自己正准备出门瞧瞧,看见人已经来了,含笑见礼

“给贵嫔娘娘请安,还不是花房送来了些菊花,我瞧着品相挺好,想着锅子吃多了容易上火,用菊花相配最相宜,如今快冬至了,就该吃些羊肉,娘娘草原出身,最是知道羊肉该如何好吃呢”

甫一打帘,室中雾气腾腾,解了云青色的披风交于阮娘,虚扶一把,携她一同入了座,笑容也须恰到深处,做足了一贯的和颜悦色,锅子往上冒着泡儿,身子凑近了些,笑道。】

秋日里本就燥的很,再要吃那辛辣口味的锅子,怕是受不了,还是妹妹想得周到添点菊花做汤底,也算花尽其用了。这羊肉削成薄片,涮一会功夫就好,再放在酱料里裹上一圈,正好赶着吃。

一边伸手忙着调酱料,一边回头吩咐“我自己吃的香些,就不需要伺候,紫鹃去小厨房再取一个锅底,你们底下人吃”

紫鹃带着几个丫头下去了,自己按照人说的吃了一口,道“果然是娘娘会吃”

下了箸羊肉片在锅子里,甫一入水便上下翻腾,顿时溢出香味来,再抬眼,听她后话,不免一笑。】

今日本就是妹妹请我来寻常小聚,咱们也就自在些,就当尚在家中,同府里头的姐妹叙叙家常。

【吃了筷肉,才略扬了扬两道春山。】

你待底下的人宽厚,不少了她们一顿吃食,在聚庆堂当差的倒算有福气。

眉眼弯弯,又涮了些青菜,道

“生而为人,大家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卖身为奴的人,在能力范围内对他们好些也是应该的,别只当是给肚子里的孩子积些善德”

将锅里的青菜捞起来吃了,自己是在祖母身边长大的,难免沾染了些佛气

抿唇而笑,澹澹的。】

那也得有本事,才能护好你的人,妹妹也不忍心叫底下的人受别的宫人欺辱吧。

【将刚涮好的羊肉片儿,分一筷子到她碗里,荑手抚上颊颌,眸光探向汤面浮着的菊花瓣,不免多说几句。】

前些日子,刚贵人送来一盏金菊,明为送花,暗为投诚,妹妹觉得此人如何?

【添一口清蔬入口,就当是随口反诘一句。】

听懂了人的意思,道

“这宫中大多都是捧高踩低的,只可惜圣心难测,前几日齐佳贵人便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

夹了羊肉入口,咽下后才道

“嫔妾从小被教导,背后不可议人是非,加之嫔妾与与刚贵人不熟,更不好评价了”

她这样说,没有不全她面子的道理,春山轻舒,应和道。】

圣心难测,本宫倒是没有你看得明白,只是觉得你我之间少了剑拔弩张,做不成盟友,也别成了我的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从官女子爬到贵人,是有些能耐的,不吝说些话儿夸夸她。】

汉军旗的都识礼数,显得蒙人越发嘴笨。

【吃得不拘,也算畅快,反倒出了一身惫,着人收拾了残局,不咸不淡地说了会儿话,才回了景阳宫。

头上银钗微晃,映了三分笑颜,道

“嫔妾汉军旗出身,再如何也不可能做到您说的那种眼中钉肉中刺的地位,不能做盟友,那便做点头之交的朋友吧”

起身恭送人离去,等丫头把残局收拾过后,自己散步消食之后就歇下了

天色澄明,窗帷露光,孕中犯困,又在榻上歇了一阵子,这才移步菱花镜前,命阮娘拢燕尾,执银篦理青丝。】

【明眸阖着,一时无话,忽是想起些什么,黛眉轻挑,吩咐婢子往启祥宫走一趟,邀那谦答应来景阳宫坐坐客。新秀入宫,总在齐佳氏嘴里听见,却未曾试探一番,今日正有兴致,阮娘手中篦发未停,便着秦娘去请了。】

在窗沿下绣着一块海上升日的丝绢,纤纤玉指执针上下翻飞,密密的蓝色海水便从指尖流出,铺在光滑的丝绢上,十分精美】

【灵芝走进来,禀告说惠贵嫔身边的秦娘姑娘来请,点头放下绣品,用温水帕子擦了擦手,便随人去了梧桦轩择了件云锦百福纹的宫装着身,秦娘领人来时,正拣弄着妆奁,思虑着是戴华贵的金簪,还是素净的玉簪。】

【道安声起,螓首抬,是一副俏脸儿入目,端详她眉眼片刻,莞尔一笑,心头起意,扬了手免她礼数,示意她近身,指了两只簪子道。】

答应来的正巧,替本宫瞧瞧,今日是簪哪支好。

入内行礼问安,得了惠贵嫔示意免礼才起,走近人身旁,看了看那两只簪子】这两只簪子都做工精巧,让人瞧着喜欢。【再看了看惠贵嫔今日穿着,目光落回簪子上,轻轻拿起金簪,在她发髻后比了一比】娘娘穿的云锦宫装饱满绚丽,若配玉簪,只怕发上太淡了些,嫔妾觉得,还是金簪更为华贵。

从前深居简出的只玉珠点缀,哪佩这般多的簪饰,只是如今自矜高贵身份,也不愿叫旁的人比了去,见她恭谨答来,阮娘就着接过那只金簪,反手入了髻边,照着铜镜比对尚算合宜,不吝一笑。】

答应有眼力,这簪甚好。

【以簪做喻,倒觉这眼前人进退得度,如那珠翠般,自有一二妙处,稍顿,偏颊去瞧她。】

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众人皆在意这木是良木还是朽木,可本宫倒觉得,既然只能鸟择木,倒不如看这鸟,是聪鸟还是笨鸟——

从入宫初见薛答应那次就听她夸过景阳宫的好,后来拜访新晋位的齐佳贵人,听人明里暗里的说,也生出投靠之心,何况如今定贵嫔失势,若要说如今宫里谁是良木,必然就是惠贵嫔。感受到她的目光时先是低了鸦睫,而后答道】娘娘所言正是,笨鸟即使先飞,也容易把朽木当做良木,而聪鸟便是来得晚些,择了真正的良木,也是有地方可以一展歌喉的。

【抬头对镜看了看,浅浅一笑,如今虽然没有齐佳贵人和薛答应一块儿来,也只差明说而已,于是对惠贵嫔道】嫔妾前几日侍寝还跟皇上说呢,娘娘管理六宫有方,今日见娘娘佩戴此簪,更显气度。起身挽其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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