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纷飞的桃花雨一般的空灵美丽,安详的神情更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撼。她嘴角的笑容阳光璀璨,绚烂之极。一瞬间,便让他记住了一辈子。
他以为他得到了,却不想得到的从来不是她。不过,他就要真正的得到她了。
纳兰修转身就要离开,而此时风云急切的想要冲出去,但是被北野星痕一把抱住。
“星痕,你放开我,我不能让我娘死了都不安心,她应该和我父王埋在一起的。”风云挣扎着北野星痕的怀抱,她看着被纳兰修抱着的姚风,眼眸中有着一种崩溃。
她不要这样,绝对不要。
纳兰修这个男人配不上她娘,她不要那双脏手那么近的抱着她娘。
“风云,你娘不会在意这个,她的心里只有你爹,那么就足够了。”北野星痕温柔地声音在风云的耳畔响起,那话语仿佛也提醒了风云,让她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说的对,她娘的心里只有她父王,那么一切就都够了。
纳兰修得到的不过是一个臭皮囊,一副没有灵魂的臭皮囊。他此时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心。
“星痕,你说的对,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风云转头,对着北野星痕微微一笑。
很多时候,在意的多,失去的时候才会痛苦。
其实,很多事情不在意,那么失去的时候就不会痛苦了。
他们的话清楚的传到了纳兰修的耳中,他的眼眸有些沉寂,随后他看着怀中只是尸体的姚风嘴角一丝的哭笑。
或许,他能得到的就只是这个尸体,但是即使只有尸体,那么他至少也曾得到了。
而得到,也就够了。
他缓缓向前走着,每一步都似乎灌上了铅一般,重的异常。
很快,纳兰修除了月华宫。那些侍卫也退了出去,被独自抛在一边的诗莹看着此时空寂的月华宫,嘴角一丝的苦笑。
最后,她死了,自己或者。
她无比丑陋,她美的绝色。
可是,他的怀中抱着的却是她,她有着他名义上妻子的称呼,可是他的心里,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
缓缓的走出了月华宫,诗莹知道,此后无边的时光,她或许都只会是一个人了吧!
得到,失去,人们总在这两者将不停地徘徊。
很多时候,人自以为得到,却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又失去了。而很多时候,明明已经失去了,却在这么久远的时光后,还那么不经意的拥有着。
天意弄人,谁也不知道生命的下一刻,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瞬间,月华宫变得寂静冷情,也又恢复了一片平静。若不是地上留着的血液,风云甚至觉得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只是一个恐怖的梦。
头靠在北野星痕的胸膛,风云沉默了很久缓缓的说道:“我们走吧!离开这儿。”
大成,这里说是她的故乡,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可是这儿的天空对她来说永远是灰色的,而且这儿的记忆从来不会有开心的。
小时候的艰难的活着,此时的彻底失去,都让她再也没有停留在这里的想法。
或许,并不是所有的故乡都一定是怀念的,美好的。其实,心在哪儿,哪儿就是故乡。
最后在月华宫中呆的那一晚,风云就像是经历了一场重新的生死一样,人似乎又有了改变。
第二天,风云、北野星痕、夜阑瑾一大早便出了皇宫。望着那巍峨而又无情的红墙,风云的心翻江倒海,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从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失去她,似乎只是一瞬间。
但是不管如何,她知道了,自己有一个愿意为她去死的母亲。
回到右相府,刚进府中,就看到恒远、云溪衍、礼魂还有风叔四个人呆在院子中,似乎就在等待着他们。不仅如此,就连馒头和包子都难得的不在睡觉呆在那儿等他们。
见他们回来,馒头和包子两个人首先窜了过去。一个扒到了北野星痕的腿上,死不放爪,另一个抱住风云的胳膊,一副破镜重圆之后的悲惨样子。
“好了,包子,我没事。”风云从她的胳膊上扯下了包子,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
包子被她拎在了半空中,但是它的四只小爪子还在不停的朝风云扒了过去,似乎是想要自家的主人亲密的接触一会。
而馒头,则是死抱着北野星痕,北野星痕就算是要拔了它最自以为是的毛,它也没有丝毫的松动,那个样子看起来极为的执着,不过倒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它应该真的是特别想你了吧!”风云看着馒头,嘴角不禁有着一丝极为温柔的笑。
其实这个馒头还真是对北野星痕很忠心,不管他对它怎么样?它都不会离开他。
其实,这真的是北野星痕的运气,能够不离不弃,虽然是只猫。
“我并不希望它特别的想我。”北野星痕看着死不放爪的馒头,嘴角有着极为无奈的笑容。不过,它既然都不放爪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呵……”风云不禁一笑,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问道:“从大成离开,我们去哪儿?”
“龙渊。”夜阑瑾突然从中插了出来,他的眸子看向风云,随后道:“我需要一味药,只有龙渊才有。”
“是关于我的解药吗?”风云有些试探般的问道。
“嗯!”夜阑瑾点了点头,随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风云凸起的腹部上:“风云,我们必须在孩子出生之前,将药配药,让你服下。”
“我知道了。”风云伸手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腹部。
为了这个孩子,让她去做什么都没有问题。
“快速收拾一下,我们下午就离开。”夜阑瑾说完便转动着轮椅,离去。
“星痕,看来我们也得快点了。”风云缓缓的开口,嘴角有着一丝极为温雅的笑容。
北野星痕点了点头,手轻轻的扶起她耳边垂落的发。“嗯,我们尽快陪夜阑瑾找到他需要的药材。”
下午,风云、北野星痕、夜阑瑾、云溪衍、礼魂、风叔五人就准备离开。而在他们处右相府的时候,恒远突然叫住了风云。
两人到了一边,恒远的目光似乎很无意的落在风云的脸上,随后缓缓的将一块玉佩放在了她的手心。
“这是什么?”意思。风云其实是想这么问的。
“皇上午时的时候召我觐见,然后将这个给了我,他说这是绝王当初送给你母亲的定情之物,现在交由你保管。”恒远缓缓的开口,对于纳兰修所说的事情,他只字未提,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
他们之间的纠葛,他也听纳兰修提起了一些。不过,他始终是个局外人,没有参与的资格。
“恒远,谢谢!”风云看着手中的玉佩,眼眸中有着一丝极为温暖的神情。阳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绝美。
她转身,离开,那身影,看起来还是那般的纤细,但是却在恒远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时光纷扰,绝不会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