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剩下了他们俩孤老寡人,蹒跚在院中,冷清又是落寞。
坐在木架下的木椅上,老爷子将夫人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反反复复轻拍着。像是低声呢喃诉说着两人流逝远去的匆匆岁月,无声犹似有声。
“夫人,这么多年来,苦了你了。”
“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话作甚。”沈夫人嘴上轻骂着,实际洋溢在心中的欣悦早已随眼角褶起的那几道纹浮了上来。
老爷子也只是笑,手依然是在夫人的手背上轻轻拍着。人生漫漫岁月里,挽手走过所有惊涛骇浪,最后留下的只剩两人此时眼中熟悉的面庞。
“夫人,你害怕吗?”
老爷子声音沙沙哑哑的听来有些飘渺,而听见这话的沈夫人竟也只是轻慢得摇头。要说怕的,就是怕当初没选这人,怕没有他们这一双可爱的儿女。
“孩子们都好好的,如今你还在我跟前,我啥都不怕。”
胸腔里闷闷鼓足了一股暖流,微微生疼,可老爷子抿抿嘴唇却是什么都没说口。只是自己的手里紧紧握着夫人的手,不住地拍着,像极抚摸着历经桑田岁月的璞玉。
十年前,一双儿女欢笑膝下,他们无可奈何,苟且偷生。
十年后,一双儿女羽翼丰盈,他们便了无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