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臣女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若是臣女死了,王爷将失去一个良将,为您出谋划策的良将!”
“哈哈!”苏慕隐倏然大笑,俯视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道:“从未有人敢在本王面前说出这种话。你算是第一个!不过,本王不喜狂妄之徒,更不喜狂妄的女子。所以,冰蚕没有,你有的只有一个死字。”
莫说安千荷是个女子,若是换成其他男子,在听闻苏慕隐的这番话后,都会磕头求饶,亦或者吓得浑身颤抖。
但安千荷却面不改色,正视着苏慕隐道:“王爷,您此话差矣。”
苏慕隐不怒,颇有兴趣得挑眉道:“哦?说来听听。”
安千荷对着他,微微一叩首,继而启唇回道:“何为狂妄?狂字能生英雄,听闻王爷十三年前就已率领千军万马在九鹰谷大胜前朝余孽,您站在山峰之巅,俯瞰上万兵马对您俯首称臣,这视为狂!十一年就已得到大乾所有兵马权,朝中八成元老都愿立你为新帝,可你执意不接受皇位,这视为狂!六年前,您又亲身上战场,在苍涧战役中大获全胜,将大凉彻底踩在脚下,让大乾成为苍澜大陆第一大帝国。这视为狂!”
头顶上,苏慕隐阴沉的眸子重新变得清澈见底,但却没有回应安千荷这番话。
安千荷直视着他的双眼,继续道:“妄和狂截然不同,妄的本意为胡乱之意,又为荒谬也。世间唯有小人才为妄。臣女配不上这狂字,但也自认为也不适合妄这个字。”
苏慕隐被她这番话彻底逗乐,本想再吓唬吓唬她,但此时他不得不欣赏她的风华。
他爱她,是一个男人想要保护一个女人的爱,一个男人彻底征服一个女人的爱,即便她是一无是处的小女人,即便她只能躲在他丰厚的羽翼下,他依旧爱她。
但此刻,他作为君王,她作为臣子。他对她是带着欣赏的目光,是带着惜才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