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见茶杯空了,起身过来为彭良续上。彭军侯借机抬眼看了一眼婉儿,婉儿目光躲闪,不敢与彭良正视。只是心头鹿撞,手上颤抖,不小心将几滴茶液泼溅到了彭良手背上。
“哎呀!”听得婉儿一声惊呼,彭良才意识到手背被烫到了。用另一只手抹去水渍,连声道:“无妨无妨。”
温鹏嗔怪道:“这孩子,没见过世面,彭军侯莫怪。”
彭良目送着满脸通红的茵儿归座,倒是找到了话题:“老人家如此高龄,独自把婉儿拉扯大,不容易啊!”
“唉!这都是命啊!老朽黄土都埋到颈的人了,辛苦倒是无所谓。只是眼见得老朽时日无多,还能看顾她几年?老朽最放不下心的,就是这孩子了。老朽百年后,这孩子孤苦伶仃的,可如何是好啊?”
“不知婉儿可曾许下人家?以后也好有个安身之所。”这句话一说出来,彭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没想到最难出口的一句话,顺理成章就说出来了,丝毫没有突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