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准备下得知实情,措手不及,不如现在由她亲自告诉外婆,这样还能在旁照顾外婆,以防外婆反应过激,情绪不稳,发生意外事儿。外婆说得很对,他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风雨共舟,心脉相连,共度难关。
傅轻丝握住外婆瘦弱的手,轻声说:“外婆,您慢慢听我说,家里是发生了一些事,舅舅他们瞒着您,是怕您年纪大,接受不了,你别怪他们。舅舅不是到国外出差,他是去英国照顾表哥,表哥病了……”
外婆吸口气,问:“是什么病,病情如何?”
傅轻丝迟疑一下,将表哥的病情说了,她不敢往最坏的方面想,只挑选一些好的情况说,她仔细地观察外婆的表情,外婆的神情很沉着,看不出具体的情绪,但她的手微微颤了颤,泄露了她的心绪。傅轻丝紧紧地握住外婆的手,说:“外婆您别担心,曲沐逸请了一批专家过去,有最好的医师和医疗设备,表哥不会有事的。”
外婆虚弱地笑了笑,站起来,说:“叫你舅母收拾一下,过去照看阿恺吧,我也要去看看他。瞒了我这么久作甚,待在家牵肠挂肚,毫无作用。”
“外婆您就留在家吧。”傅轻丝劝说。外婆年纪大了,来回奔波,她怕她吃不消。
“我身子骨硬朗,别担心我。我自己一人留在家做什么,只能干着急。不亲自过去瞧瞧,我怎么能放心。”外婆态度坚定,傅轻丝劝不动,只好妥协。
傅轻丝下楼将外婆的话转述给大舅母,大舅母又惊又喜,说:“你怎么就这样告诉你外婆了,她的情绪怎么样?”
“舅母你放心,外婆还好,比我想象中的反应好,她很沉着,情绪还算稳定,但她也很担忧。”傅轻丝说。
大舅母闻言,点点头,上去看了外婆,然后打电话让人订机票,再收拾行李,忙得团团转,但她脸上的愁云也少了一些,多了一丝喜悦以及迫不及待。
吃晚饭的时候,大舅母接到了一个电话,因为表哥的事情已经说开了,她没有避开,在大家面前接听了。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电话从手中脱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声响,惊吓了所有人。
“舅母,发生什么事了?”傅轻丝心中不安,隐隐约约猜想到电话的内容。
大舅母脸色苍白如纸,她动作缓慢地抬起头,望着傅轻丝,眼底一片迷茫,她说:“医院打来电话,说阿恺他病危……”
傅轻丝的心咯噔了一下,顿时觉得手脚冰凉,这个消息让她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我要过去看阿恺,马上过去。”大舅母迅速站起来,慌张地喊道。她迈开脚,走了一步就软了身子,瘫坐在地上。傅轻丝见状,马上跑过去扶起她:“舅母,您别急,保重身体,医院有最好的医生在,表哥一定没事的。”
傅轻丝和闻讯跑来的保姆一起将无力的大舅母扶到沙发上坐下,忙着给她搽药油,又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傅轻丝抽空看了一眼外婆,自从得知表哥病危后,外婆一直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心里有些害怕,连忙走过去,揽住外婆的肩膀,轻轻地喊了一声:“外婆。”
外婆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眼里的神色很复杂。她站了起来,傅轻丝连忙扶住她,外婆步履稳定,一步一步地走到大舅母身边,沉声说:“你慌什么,你倒下了对阿恺有什么帮助,给我振作起来。”
大舅母被外婆一声大喝,身体震了一下,没有再颤抖,也不敢抽泣了,算是镇定了下来。外婆转头吩咐傅轻丝,“囡囡,你立即想办法,看能不能订几张今晚的机票,我们马上过去英国。”
傅轻丝点点头,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找打电话。
傅轻丝打电话到航空公司询问,手指按着号码,按了许久才按好,她声音有点不稳,说话不流畅,断断续续,这时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害怕。刚才她一直将心中的恐惧压着,不敢在外婆和舅母面前显露。
她询问了几家航空公司,都没有买到票,她急得在原地转圈圈,这时曲沐逸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犹如在黑暗里看到了光明,在寒冷中感到了暖意。她开口唤了一声曲沐逸,声音有点哽咽。曲沐逸听出了不妥,忙问:“你在哪儿,怎么了?”
“我在外婆家……”傅轻丝小声抽噎,“刚才接到英国打过来的电话,说表哥病危了……”
“不要哭,我过去找你。”曲沐逸温和地说。
“好,你快过去……我打了很多电话都订不到机票,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傅轻丝央求。
“好,别急,你等着我。”曲沐逸回答。
傅轻丝结束了通话,擦了擦眼泪,走了回去,大舅母抓住她的手焦急地问:“怎么样,订到票吗?”傅轻丝咧了咧嘴,扯出一抹笑,但似乎笑比哭还难看,“我叫曲沐逸帮我想办法了,舅母您别着急。”
大舅母沉默片刻,让保姆拿电话过来给她,她拨电话给大舅舅,刚才的通话说了一半就结束了,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博,阿恺的情况怎么样了?”听着丈夫的声音,她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你在那边好好地照看着,我马上坐飞机过来。”
“我很害怕,呜呜,我只有阿恺一个儿子……”
“我不哭,不哭了……”
“家里一切安好,你别担心……”
“就这样,我很快就过来的,再见……”
大舅母挂了电话,不停地抽噎,眼角还挂着泪花,平时雍容优雅的形象已经不见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不只是养尊处优的贵妇,她还是一个平凡的母亲,为孩子牵肠挂肚,担心受怕。
“舅母,那边的情况……”傅轻丝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舅母擦了擦眼角,说:“你舅舅说阿恺正在做手术,情况未明。”
傅轻丝知道此刻说些千篇一律的安慰话是没有用的,她只能揽着大舅母的肩膀,给她无声的支持。保姆端了热汤过来,傅轻丝接过一碗,递给大舅母,说:“舅母,喝口汤,别饿着,要好好保重身体,别让舅舅和表哥担心。”大舅母闻言,没有抗拒,接了过去,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傅轻丝放下心,然后她走到外婆身边,说:“外婆,你也吃点东西,我陪你吃好不好?”
外婆摇摇头,说:“我不饿,你别担心。”
“不饿也要吃点,喝点汤或吃点燕窝,好不好?”傅轻丝轻声细语,哄着外婆吃下了东西。
庭院外响起了汽车的轰响声,傅轻丝跳了起来,快步走到大门口,她知道曲沐逸来了。过了十几秒,曲沐逸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他迈着大步,很快就走到她的身边,“天气冷,别站在门口吹风。”
傅轻丝拉住曲沐逸的手,带着他进屋,曲沐逸和外婆舅母打了招呼才坐下,傅轻丝连忙问:“订到机票了吗?”
曲沐逸点点头,说:“是订到了,但只能弄到三张晚上十一点商务舱的票,你们先过去,我搭明天的飞机赶过去和你们会合。”
大舅母说:“阿逸这次麻烦你了,你公司事忙,你留下来,不用陪我们过去了。”
“舅母,别客气,都是自己人。”曲沐逸说。
“你舅母说得对,别来回折腾了,你们又不是医生,过去也没什么用,轻丝你也留下来吧。”外婆开口说。
曲沐逸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而傅轻丝的反应很大,她坚决地说:“不,我要去。”
外婆劝说了几句,未果,叹了叹气,便随她去了。大舅母吩咐傅轻丝陪曲沐逸用饭,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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