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土地还算丰沃,虽然生活艰难,倒还有口饭吃。到了金章宗泰和年间,金国和南边的宋国开战,到处抓夫,征粮征兵。富家大户自然有办法逃脱捐税人役,朝廷的税役自然就落在了我等小民身上。百姓日渐凋敝,官吏军兵又如虎狼一般,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就带着附近的乡亲索性反***吧,反正也没有活路。
我们虽然干的是没本钱的营生,却从不祸害苦人,我们劫的是官府大户,为富不仁之人。金国派军来屠杀我们,我们就退到了益都西面的群山里面和官兵周旋,在那里我们熟悉地形,官兵虽然人多兵精,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后来鞑靼人南侵,金国的官兵都北上了,我们才从山里出来喘了口气。金国派来使臣找到我们,说如果我们投降朝廷,就给粮给饷给出身,还封了我个什么团练使的官做。我想乡亲们跟着我总是这样东躲西藏的不是办法,死了也脱不了个贼名,也就受了朝廷的招安。
朝廷的皇帝命我们北上和鞑靼人作战,我等不得不背井离乡往中都北面的燕山里走。那一路行军现在想起来都不寒而栗,官家不给我们一粒粮食,也不发给我们武器军饷,我们只有靠着自己带的一点粮食,很多人病倒饿死在行军路上。一路的百姓比我们还苦,我们也实在不忍抢他们那一点活命的粮食。
到了怀来鸡鸣山,军中没有一粒粮食了,我的部下已经饿死逃亡了大半,我的妹夫就病死在居庸关外的群山之中,四妹就成了寡妇。金国皇帝却命我等出宣德和鞑靼人作战,可是我的部下饥寒交迫,怎么能持兵打仗。他们明明是要借蒙古人的手除掉我们啊。我忍无可忍,就带着我的部下抢了金军的粮台,反出金军大营,一路杀回了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