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战马,单膝跪在车旁,说道:“额吉,我来迎接你了,你还好么?”
车内传来老额吉虚弱的声音:“巴根台,你怎么才来啊。”
巴根台再也忍耐不住,他掀开车恋,走进轿厢。车内宽敞而阴暗,天鹅绒窗帘遮住了玻璃车床。珠岚额吉斜靠在驼绒地毯上,两个年轻女奴在一旁服侍。
珠岚阿妈眼睛早就看不见了,现在的她比4年前更加苍老。花白的头发已经不剩下几根了,满脸的皱纹在诉说着老人一生的沧桑,没了牙的上唇塌陷了。她不再是巴根台少年事情那个强壮的蒙古女人了,她蜷缩在一起,显得瘦小又枯干。
巴根台单膝跪倒在老阿妈身前。想起少年时代的在寒冷的毡包里,阿妈在昏暗的火光下给他们兄弟姐妹轻声哼唱那亘古的草原史诗。想起阿妈在风雪的野外跋涉百里为自己求医。想起阿妈抡起大棒与饿狼搏斗,保护家里的几只羊。想起阿妈在自己惨痛失败的时候,鼓励自己奋勇向前。而现在,这个坚强智慧的草原女人,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他再也没有了生命中最宝贵的人。
他再也忍耐不住,在昏暗的车厢内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