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耍,也带了宝玉同去吧。听说妙峰山的山下满是野玫瑰,暮春时满山满谷的好看呢。”
“要去什么时候不好去?偏去沾这个晦气。老爷吩咐办差事,你不要混了去惹得老爷怒了捶你。”贾琏敷衍着。宝玉知道琏二哥在朝中供职的,虽然官儿并不很大,可也是世事通晓,人情练达,也没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宝玉纠缠着胡闹,终于贾琏低声说:“明日一早实在是为送神走一遭,路程颠簸暴土扬尘的有什么好?再说这些日子城外闹瘟疫,城门都提早闭了,你也要少出门为妙。”
宝玉狡黠地一笑拿捏说:“那我去告诉凤姐姐去,就说你明天一早独自送一女子乘小轿去妙峰山,还不许我作陪,不知道有什么不肯见人的事。”
贾琏平素风流,妻子王熙凤又是个出名的破落户醋缸子,对宝玉的话讳莫如深,一再央告宝玉不得信口雌黄,见不说明白无法让他安心,就悄声告诉他:“栊翠庵那位妙玉师父出身原有些不洁净的事儿。当年老太太失查,如今被人有心告发了。”
“即使如此,赶走就罢了,何苦琏二哥亲自去送?”宝玉更是不解。
“自然是老爷应了什么人的差事,你就不要多问了!”贾琏敷衍几句就走,宝玉已经知道个大概。怕什么来什么,十三爷的担心被印证了。难怪十三爷说什么‘一苇渡江’,还迫不及待的寻黛玉代为传蜡丸字条,难怪父亲的言语吞吞吐吐。怕是八爷明早在妙峰山法会要对太子发难了,妙玉就是绝好的赃证。十三爷竟然急于托黛玉捎信给自己,宫门深似海,此举也太过冒险。可他如何能帮妙玉今夜“一苇渡江”呢?
宝玉奔出父亲的书房,丢在焙茗锄药在身后,只他一人疾步赶去栊翠庵。他必须告诉妙玉早早脱身,明日不可去妙峰山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