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外呆立的众人各个神色凝滞如石雕,屏息无声。
“我拼命地撕咬,我大声喊着娘,他猛、抽我的耳光,穷凶极恶地对我嚷‘你生来就是个贱、货,是你娘偷汉子生的贱、货。你爹是个缩头乌龟,不知道躲去了哪里。要不是看着你外公家有些体面,我早就活埋了你们!’”
妙玉悲声已尽,换上无奈的笑。
“娘赶来,搂我在怀里,我们母女二人瑟缩发抖。那夜,我头烫如火炉,三夜昏迷,险些送命。醒来时,娘对我说‘你真正的爹爹是位奇人,他并非凡人,日后会骑白马扬金鞭接我们母女进京去享福。’我追问娘亲真正的爹爹在哪里?娘亲说,爹爹在征战沙场,要等到河清海晏边疆太平才能来接我们母女。此后,年年的生辰有京里送来的礼物,逢年过节,还能有幸见到小叔父,音雨想,全家团圆的日子指日可待,音雨不必同娘住草棚柴房,不必受苦缝补浆洗遭尽白眼。那日,是娘的寿诞之日,我苦苦等着京城里送来的贺礼,等来的却是一碗毒酒。”凄凉的哭诉含了无奈的笑,癫狂的倾诉后满眼茫然。
“音雨,不是!音雨,你听爹爹讲,你娘她,她不是……”
妙玉吃了安神汤睡下,宝玉进屋时,见只有太子静静地守在她身旁,轻轻抚弄她额前细碎的鬓发,仔细端详她的容颜。
“雨儿生得酷似先皇后,她的祖母。”太子喃喃道。
十三立在他身后,想开口却无语,眼见太子将一串绛红色的念珠解下,套在妙玉手腕上低声道:“她祖母一生向佛,修来她的善根。”含笑打量着安祥入睡的妙玉,仿佛在静静欣赏一幅美人画卷。
“二哥,是时候回宫去了。”十三叮嘱催促着。
“太子爷,太子爷!”一名持刀侍卫疾步而进,来到太子身边耳语几句,看那神神秘秘的神色也知是有什么大事。宝玉就见太子摩拳擦掌,望望十三皇子承征,低声道:“走X宫去!”
太子起身,又回身紧握妙玉带着念珠的手,依依不舍低声道:“雨儿,你,你好自保重!爹爹会再来看你。”
余光落在宝玉身上,从头到脚地审他视一番说:“你就是荣国府那位衔玉而生精通诗词的公子?”
宝玉叉手应了声“是!”
“甚好,甚好!”太子说,“曾见过民间手抄的诗作,果然是锦心绣口,一表人才,难怪十三皇子和北静王格外看中你。”又瞟一眼紧闭的屋门吩咐宝玉,“留心伺候着!”
转身就走。
十三爷承征扶了宝玉的肩头看看满怀歉意道:“得罪了,改日谢罪!音雨就拜托你和林姑娘了。”说罢急匆匆向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