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而来一般。
皓白的衫子,落拓的身影,夜风轻拂,灯影晃出他苍白的面色,眉头深锁,神情恍惚似有无限心事。
“十…..十三爷。”黛玉一惊,他伤得不轻,眼见他落魄虚弱的模样,如何不卧床养病,还如猴子一般攀在船栏上吹箫。
“吵醒了姑娘?”他问,满是歉意。
“听了箫声,委实的动人,苍凉幽怨,似是思乡之音。勾起小女背井离乡的心思,就寻声而来,却不想是殿下吹奏的清音。”
“这枝绿竹箫音色过于清亮,少了些许幽沉,让姑娘见笑了。我从卧室墙壁上摘来把玩,远不及我府里那枝。”斜睨黛玉一眼笑道,“偏是我走麦城时次次定是遇到姑娘,也是有缘了。”
黛玉扑哧一笑,记起宫中遇见十三爷的情景都是有趣。入宫那日,她出殿方便,偏巧殿外冲进一个冒失鬼,同她撞个满怀。玉钗坠地碎做两段且不说,她腰间玉佩的穗子反被他的环佩钩刮去一处,生生摘分了许久不见分开,慌得宫娥太监们一头是汗,她惊怯地望她满眼愠怒又羞又急中忽听太监们尊他一声:“十三殿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十三爷竟然是当今皇上跟前炙手可热的十三皇子。她惊得屈膝服礼,却牵扯了他腰间的衣带……一片混乱尴尬,想来又笑又怕。
“亏你还笑!那日宫里输棋给你,我的手气愈发的差,连输三盘给父皇,反被父皇责怪心不在焉,骂得狗血喷头的。哎呦!”十三挪动身子,疼痛难忍。黛玉要伸手欲去相搀,无奈她在岸上,他在船内,羞得撤手。幽幽月光泠泠河水,一立一卧,沉默不语。
“十三爷肝胆,黛玉佩服。为救妙玉姐姐,舍身而出,大智大勇受了这么大委屈。王爷还是要珍惜身子,回房歇息吧。”黛玉徐徐道。
“侠肝义胆,大智大勇?呵呵,这倒是谈不上。拼命倒是我十三的本色。你道我那些话是信口编来哄老八他们的?”十三的话语满是不羁,笑望着黛玉,“姑娘即来此,也是有缘,可否上船来赏月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