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府里最是无事生非惹人嫌,就连三妹妹探春都不肯认她这个生母。
“谁让你同他去耍钱了,你不知道三爷平日里就是眼皮儿低的,依我是了你,就该把那几枚前摔他们脸上扭头就走!”晴雯伶牙俐齿果然地厉害,宝玉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前世里风流灵巧招人怨的俏丫头晴雯,他最是喜欢。
于是宝玉对了外面喊:“晴雯!伺候我更衣洗漱。”
帘子一打,一道日光洒如水磨青石板的地上,柳芽儿绿的裙子桃红衫,腰间扎一条嫩黄巾子,晴雯疾步进来。
“谁在外面哭?”宝玉问,“可又是被赵姨娘欺负了?不过是耍钱,咱们床下匣子里那么多散碎银子,抓一把给了她们去,哭得什么?环儿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宝玉唉声叹气。
晴雯一笑逗他说:“你又不说散财童子,管这些闲事呢。你救得她们一次两次,可能救她们一生一世。自己嘴巴笨跟不上,被人啐了骂了也是活该。若是我在,绝不吃这眼前亏!”
晴雯正在牢骚着,袭人捧了几件浆洗好的衣衫进来,接话说:“只你生了一张巧嘴。快打发他麻利地去老太太、太太那边请安吧,都等着呢。”
宝玉套上件猩红色罩衫,袭人为他正了正胸前那块玉,他拿了扇子带上焙茗、锄药步伐轻快地向前院去给老太太请安。
才出了院门,就见到一个头鬼鬼祟祟地探进来,见了他嗖地一下子闪开。宝玉停住步,对了那垂花门的方向喊一句:“是环儿吧,出来吧!”
贾环探出个头来,眉眼儿挤去了一处,讨好地笑了问:“二哥哥这是上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