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反顾地喝下这马尿?”
宝玉冷冷一笑,似带嘲弄。十三顿了顿若有所思道:“马尿还好,捏了鼻子喝了就是,最后迫不得已杀马饮马血,吃马肉,生肉!终于走出沙漠,背水一战,破釜沉舟偷袭成功,一举灭了叛军,擒贼奏凯。回京后,我不过轻描淡写玩笑般对兄弟们提起将士们在沙漠行军吃马尿一事,惹得他们大笑着褒贬一番,说什么生死是小,名节是大。理应视死如归,宁死也‘不饮盗泉水,不栖曲木荫。’一死以报君王。我也不屑于同这些人去争辩,这才是那些沽名钓誉的‘禄蛊’。若没有将士们忍辱负重舍生忘死,若是为了一己的脸面稍有退却,哪里就得来的三军大获全胜的凯旋奏捷?那些抛头颅洒碧血在疆场的将士,怕是死了还要受这些尸位素餐之人的诋毁,才真真的可恼可气!”
黛玉听得动容,两滴豆大的泪滴从颊边缓缓滚落,她轻轻的抽噎两声,妙玉也是泪光模糊。黛玉问:“那,皇上听到此事如何讲?”
十三笑了摇头说:“三军大胜才是皇上所关注的,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何足对皇上去讲?马尿是我自己吃的,无人会去体会那时的绝望苦涩,只羡慕凯旋时的风光。凯旋那日,皇上亲自率文武百官到城外迎接,惹得多少人羡慕。今日不过是忽发感慨想起当年事,说来逗趣罢了。”
宝玉继续低头提笔誊抄案卷,似对此充耳不闻,又似带了鄙惫固执的讥笑。便是黛玉都有些气他的无礼,轻轻推推他,他却抬头吩咐金钏说:“倒点乌梅水给我消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