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远,菊花的香气清雅,若是只闻得见这些花香,旁的香再名贵也难入鼻了。”他说,沉静的打量着黛玉。黛玉此刻的心境出奇的平静,自己反都疑惑此行入了永福宫,竟然是心如止水了。以往,每见十三她都免不了心内狂跳,那种不安而期冀令她拘谨万分。此刻,仿佛放手后一切放开,再看十三却如多年挚友一般,没了那许多的拘束。她说:“殿下擅自珍重身子要紧,懿贵妃娘娘也是心疼殿下的身子才焚了沉香,这水沉香最是安神,有易于殿下养伤。”
十三神色一怔,稍纵即逝,笑骂一句:“好事不出门,糗事传千里。连你都听说了,怕是宫里无人不知了。”
“殿下触怒龙颜都不怕了,还在乎这些吗?”黛玉反诘道。
十三呵呵一笑,唇角痛苦的一牵,吸口气说:“难得尽吐心中话,说出来痛快就是了,还顾那许多?”
这便是十三爷,真正的淡泊名利,袖手风云。立在众人仰视的山巅却是去留无意,才真是她佩服的英伟男儿。只是,远观的高山之巅笼罩光环的他永远非她所有,她只能在芸芸众生中一养的仰视着他,期盼他能在攒动的人头中顾一眼她,便是心满意足。
“宝玉,你近来可曾见他?”十三问。
黛玉点头称是。
“你嘱咐他要多加小心了。前些日子,他逆了太子的心思,怕是太子不会轻饶过他。我虽然极力规劝,只是如今的二哥不比昔日,反是心思重了些,未必肯听我劝。若是宝玉有什么为难之事,尽管来寻我。永福宫他不便前来,就托人来寻小德子传信就是了。”
十三爷考虑得周全,黛玉一一称是记下。
临行时,他忽然问:“听说,贾府的老太太已经许了你同宝玉的婚事?”
她的心一惊,跳得突突的如要冲出喉头,羞涩的垂头不答。
十三点点头,笑道:“宝玉果然是个一点就透的,敢在政公面前直言心迹,当属不易。可见他心里还是有你的。那日在我面前,还是诸多犹豫迟疑瞻前顾后的。”十三爷的话忽然止住,但黛玉恍然大悟,宝玉敢在二舅父面前义无反顾的直言非她不娶,怕幕后多半有十三爷这个军师的功劳。只可惜他用心良苦的将她一步步推去宝玉的怀里,自己还在这里谈笑风生。他心里果然没有她吗?看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