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睡,黛玉原本是来看他,同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宝钗的遭遇,也不见他应声,不多时反是微微的鼾声,睡熟了,想必是累得不浅。这才是“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呢。
黛玉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不安份的想法,凭什么女儿家就要听天由命呢?宝姐姐这场无妄之灾,原本是薛大哥哥做的孽,如今的报应在宝姐姐身上,让她去承担那个因果呢?于是更是寻思着如何帮宝姐姐走出困局。她在宝玉身边为他轻轻脱靴,将他的腿放去床上,拉过杏红色蜀锦衾被为宝玉盖严,又将一个热热的汤婆子用帕子裹好塞去了宝玉的脚下。只是神驰物外的不停在想,该如何办是好呢?如今京城上下或都知道薛蟠的恶名,宝姐姐的亲事如论如何都要同薛蟠这恶少相牵扯,这该如何办?
忽然“砰”的一声响,惊回黛玉的思绪,激灵灵一个寒颤。黛玉就听了窗外晴雯的呵斥声:“眼睛被鹰啄去了吗?也不看着些。仔细烫掉你的皮!”
答话的小丫鬟她听不出是谁,嬉皮笑脸地接着:“那还不好吗?若烫掉了皮,再长出来生出晴姐姐的俏丽模样,就是烫死也是值得的了。”
脱胎换骨?黛玉心里默念着,忽然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