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儿臣思念父皇,特赶来探视父皇。”
“可是,见到你四哥了?”皇上问。
十三一惊,如今提到四哥,他面对父皇总有背主谋事的内疚羞愧。他牙关里挤出一个“是!”字,然后不语。
“又被他责罚了?”皇上问,呵呵的笑了笑,无奈摇头,“你和宝玉呀,还有小十四,哎!”
屋内飘了冰麝之香,夹杂在药香中,弥漫满屋,人心都变得寒凉。
“来了好,来了好。”皇上悠然道,“不见你,还颇是想你。来,就在父皇跟前伺候吧。宝玉这些日也够辛苦了,换他去歇歇也好。”
西洋钟铛铛作响,一个小鸟儿钻出来报时般进进出出,颇是可爱。
皇上睁着目望着宝帐顶,吩咐十三道:“去,问问,可有十四的消息?他,人到了哪里?”
十三心头一抖,十四,怕是十四弟此刻还不知朝廷的动静,或还不知父皇重病。
四方消息都被封锁,若是十四弟无旨入京就是死罪。
可是那急召十四入宫的圣旨道道,怕插翅也难飞出京城。
“父皇,听说这些日子边关大雪封道,十四弟怕是已在路上了。”十三谨慎道,极力掩饰自己的悲绪。
“哦,冬日,朕病得不巧。”皇上呢喃着闭目去睡。
龙凤大烛燃尽时,火焰猛的刺眼的跳动几下,十三心里暗骂,这些奴才,竟然如此疏懒了,才要起身,皇上忽然喊他:“不必了,让他们去睡个安生觉吧。随了朕这一世呀,不易!”
只是这宫里如何要有灯烛才是。十三起身,被皇上一把拉住问:“征儿,什么时辰了?”
“寅时,天将晓了。”十三喃喃道,起身去倒水给父皇润口。
“不必忙了,征儿,去,问问,十四那边……”此话说出后,皇上就咽下后半句无语。
“父皇安歇,儿臣这就去催问。”十三退下,外间里宝玉在伏案而卧,也不知何时来的。宝玉披了件墨色白云边斗篷,半落在地上。十三为他轻轻搭好,四下看看,心想,问何人呢?问谁那答案还是一样,人人心知肚明,十四弟不会归来。
此刻若是十四归来,反是天下大乱了。怕是一场兵戎之争就要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