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弟,母后不肯服药,讳疾忌医。去,伺候母后用药。”
十三接过药碗,太后却尖叫道:“我不吃药!我要等小十四,我等他回来!”
“母后,十四弟依旧归来,在城外……”十三的话音未落,太后惊得起身,皇上却一声呵斥:“请母后用药!”
黛玉乖巧道:“十三爷,让黛玉来伺候娘娘。”
懿贵妃气恼道:“我不喝!不喝!”
十三一惊,慌忙改口道:“十四弟,已经在城外五十里处扎营,就待回京祭奠父皇亡灵。”
太后这才略显出些笑意,点头道:“好,好,回来就好。”
“母后!”承德无奈而责备般沉一口气望着十三,喝一声:“去,跪下!请母后用药。”
“四哥,母后她不想喝,就……”
四哥那凌厉的目光,灼灼地瞪视他,此刻的四哥已不是四哥,是皇上。
十三捧了那碗药,在母后的床前跪下,蠕动了唇,艰难道:“母后,这药……就算,为了十四弟,母后也要喝一口。”
果然,太后身子一震,泪流满面,接过那药碗,仰头灌下。一把将药碗扔去了地上。哗啦一声,碎片满地。皇上纹丝不动,冷冷地打量了一切呵斥十三道:“让你伺候母后服药,这点子事儿都办不妥!”
也不等十三分辩,拂袖而去。
黛玉静静地体味着这一切,她曾听宝玉无奈地慨叹过这其中的种种无奈。男人的重担本不该让女人去分担,就似功名利禄永远只是男人头上那片天,不是女子闺阁绣楼中所能看见。只是宝玉同她如此默契,两小无猜,心里的秘密都不吝惜的告诉她。
黛玉要告辞离去,懿贵妃忽然喊住她。
“林姑娘,你留下,征儿同你也不陌生。”懿贵妃问了几句闲话,忽然压低声音也不避黛玉单刀直入地问:“征儿,你可是有事瞒了为娘?”
承征一惊,看一眼黛玉,那种夹在之间左右为难的踟蹰。
“十四弟,回京了。”十三道,“想是四哥是知道的。”
懿贵妃冷笑。
“儿子求母后,劝劝十四弟,木已成舟,他喜欢不喜欢四哥,四哥如今都是君,是兄,他不得胡来的。此刻若是不能上下一心,听了小人的挑拨闹出些什么不快,一家人,反是生疏了,被人笑话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