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有所取舍。
她舍的是亲人。
混乱中,没有人留意躲在角落里的她。严少白昏迷,聂言昭失踪,楚风夕迟到,楚风月发病,众侍卫丧命,或许,她是唯一了解所有内情的目击者。
楚风月追出,听楚风夕宣告纳兰祈是他的女人,见纳兰祈被众侍卫围攻却不反驳。他似乎在骤然之间变了一个人,脸上的和煦之色尽数化为狠厉之气,弹指之间击杀一众侍卫。
高月落和两个近身侍女随后赶来,不见前情,只见楚风月头疼欲裂,只当是他胸前伤口撕裂、流血不止所致,顾不得害怕满地的鲜血死人,匆匆扶着他回了凤滟宫。
高月落为楚风月召来一个戴面具的医官之后便亲手做了几份下了*的点心去见方女史,待方女史晕倒,盗取印鉴篡改婚书,宣布驸马为楚风月。
她虽不甘,却也无法,高月落是乾国最受宠爱的公主,天姿国色,身份高贵,她自问比不过。
行礼的那一日,她隐在人群中,心如刀绞,却没有如同纳兰祈那般抢婚表白的勇气。
不得不承认,纳兰祈出现的那一瞬,她是惊艳的,感激的,崇拜的,妒忌的。。。然而但她捕捉到楚风月眸中一闪而过的动摇时,她的心里只剩下了无边的愤怒。
楚风月真正爱的是纳兰祈——这个想法骤然从脑海中蹦出来时,她发了疯。撕下裙摆,蒙住头脸,折辱纳兰祈,动作和想法一气呵成,几乎只在一瞬之间。
事后,她惶惶不可终日,一次又一次梦见纳兰祈在凤滟宫前的惨状,只好狼狈逃离了君山离宫,直至楚风月发讯传她至中直馆密室相见。
对于事发,她也并非全无思想准备,只是一别数十日,她实在太想念她的公子,便抱着侥幸的心理赶来了。
“主上,纳兰姑娘回来了,在御苑中迷了路,是你亲自去引路,还是我们随便派个人去?”一红衣蒙面女子大大方方从暗处走出来,见顾兰亭光着身子,掩唇一笑,不无嘲讽道:“姑娘此等姿容,也想以色事主么?恐怕心有余力不足吧?”她全然无视顾兰亭的尴尬,一脚将地上的衣裙踹得老远,转首对楚风月道:“主上,四公子的人也正找纳兰姑娘呢,你真不怕他捷足先登?”
他虽称楚风月“主上”,说话的口气却是调侃多于恭谨,楚风月闻言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推开顾兰亭道:“我如果不去,这王宫里岂不是少了一出好戏?”
见楚风月收拾妥当,抬脚就走,顾兰亭又急又羞,尴尬道:“公子,你。。。你不能走,我。。。你。。。”
顾兰亭护得了上身便护不得下身,在红衣女子含笑的审视中臊得满脸通红,咬牙奔出几步想要拾起被红衣女子踹到青帘外的衣裙,不料红衣女子出手更快,闪电般拢起她的所有衣裙,双掌发力震为碎片,嘻嘻笑道:“我最喜欢看如你这般表里不一的恶毒女人无所遁形的狼狈模样!只恨不能在叫上千万人来旁观!”
“你。。。你。。。”顾兰亭恼羞成怒,指着红衣女子的鼻子破口大道:“你也不过是公子跟前的一条狗,比我,又好到哪里去!”
听得此话,红衣女子仿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拍手赞道:“说的好!说的好!”她眼波一扫,秋水横生,妙不可言,“我至少不是脱光了衣服也让人不屑一顾的狗!”
顾兰亭受如此奇耻大辱,眼泪一瞬如绝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楚风月终是不忍,扶在石门上的手稍稍一顿,淡淡道:“阿璧,适可而止吧!”言毕,头也不回,开门径直向外疾走。
顾兰亭心念颇动,顾不得羞耻,拔腿就追,红衣女子一个闪身挡在她身前,皮里阳秋地打趣:“你可是是个姑娘家啊!怎能这样色急?难怪随风不喜欢!”她挑逗似的轻轻一勾顾兰亭下巴,“姐姐看戏去了,你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吧!”
红衣女子唯恐错过好戏一般急纵而出,全没留意离入口不远处的花丛中有一个隐藏多时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