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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丁香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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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将三人拉去菜市口砍头。三人拼死逃出,狗官一路追杀,穷途末路之时碰到了正在寻找叶蓝的楚风月。

那时的楚风月瘦瘦白白,拿着叶蓝的画像,满大街跟人说‘我是三公子楚风月,你若是见过这个女人,我许你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情急之下,颜挽持剑挟持了楚风月,狗官投鼠忌器,三人顺利逃脱。楚风月那时年纪虽小,眉目却已很像名噪一时的沈妃,狗官识得他的身份并不奇怪。

四人逃至山下,于性命无虞时,楚风月方才出手,一举将颜挽制服,口中向他道:“哥,你愿意随我去寻人么?”原来,一路行来,楚风月已然看出三人当中,寡言少语的他才是决策者。

颜挽冷嘲热讽:“三公子这样厉害,还需草民帮忙么?少套近乎,这里没人是你‘哥’!别以为你救了我们,我们就会任你予取予求!”

楚风月只是颓然:“武功冠绝,救不得心爱之人,机关算尽,算不得自身命运!”

秋子璧心软,问:“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你可知你那样暴露身份寻人很愚蠢?”

楚风月淡淡道:“我知道!这么些年,该用的办法我都用过了,她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应是故意躲着我!我的头痛症很厉害,每一次痛症发作,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所以心里很着急,明知无希望,却不能什么也不做!宫里的人口蜜腹剑,我不信他们,我希望你们能帮我!”

宫中的尔虞我诈,他深以为然,楚风月说得这样诚恳,恰恰触到了他心中的隐秘之事,他忍不住动容道:“你将画像留下,我们为你寻人,当是还你的救命之恩!”

楚风月对他浅浅而笑:“哥,你叫我‘沈随风’!”不知为何,楚风月将画放在他手里时,认认真真在他手心写下了‘随风’两个字,那酥麻婉扬的触觉、那躁动难安的喜悦,莫名而真实。

楚风月唤他‘哥’时,他惶恐惊怒,许多年前,他还不叫‘曲饮霜’这个名字,有另一个人也这样叫他,可是到最后,这个人害死了他的母亲;

楚风月在他手心写字时,他忐忑躁动,恍惚间,竟又让他找到了小时候背着母亲偷看春宫图那时的刺激。这种美妙的感觉暌违已久,形形*的女人并不能给予;

楚风月转身离去时,他烦乱不安,似有一股挽留的冲动弥漫在心头。不知如何开了口,更不知如何唤了楚风月一声‘随风’。

楚风月回过头,面上有弯弯绕绕的笑意,静静绽放的瞬间,似连这片花不生的荒山上都有了迷迷迭迭的香气。他说:“哥可知,救一室不如救一世!”

不知是因为那话,还是因为那笑,他第一次无理妄为,逼着恨极了官惩朝堂的颜挽和秋子璧同他一起下山替楚风月卖命——先是寻找叶蓝、照顾纳兰祈,再是招兵买马、玩弄权术,最后是起兵造反、杀伐天下。

他知道,胤乾两国的王宫并没有什么不同,两个唤他‘哥’的人其实也有些相似。但是,他所做的抗拒却是大大的不同,对乾国的那一个他冷然,而胤国的这一个他却只是默然——仅以逃避宣泄自己的不满,除此之外,只余无奈。

楚风月茫然的眼神转到曲饮霜脸上,倏忽凝滞出一朵迷离笑花,“哥,你这么多年无欲无求,就只是想要我么?既是想要,为何不说?白白累得我作戏!我岂会怀疑舅母的能力?”

灯花暗结,异了楚风月的笑意,入目柔软,落地温绵,刹那间,这幽暗潮湿的牢房里竟似从地底开出了千万朵馨香暗发的花来,曲饮霜看得血脉愤张,忙转过身,口是心非道:“随风,这可是大理寺,你不要乱来!”

楚风月于身后抱住曲饮霜,侧首在他耳边柔声说:“幼时读史,便觉‘断袖’、‘分桃’皆是美谈,随风亦愿效仿古人,为曲君绣被!”

曲饮霜自觉(下)体微微不妥,咽了咽唾沫,面红耳赤道:“随风,你知道我从小就废文弃武,不懂你在说什么!”口中虽是婉绝,身心却已难抑。楚风月埋首在他颈间,呼吸急促而灼热,“没关系,过了今晚,曲君便懂了!”他一字一字说得温软,待一句话说完,曲饮霜的脖子连着脸已然红热得如同火灼一般。

方要把持不住,忽听门外传来颜挽的催促声,曲饮霜登时清醒了几分,忙回身推开楚风月,口干舌燥道:“随风啊,今晚月亮。。。月亮好大好圆啊。。。这个事。。。那个。。。我还。。。没准备好,那个我。。。还是先。。。走了。。。”他语无伦次说了这几句,转首便走,举步之时,眼风瞥见楚风月春衫半裸,玉颈生光,一时只觉身体僵硬,拔足不能。

楚风月抿一抿膘的唇,哀哀望着曲饮霜,道:“房中术一如弈剑术,半途而废,于身心有害,曲君难道不知?”

曲饮霜被问得热血横肆,思绪堵塞,惶然不知如何作答。楚风月施然上前,双手搂住他的颈项,拉低他的头,把唇凑了上去,于这近在呼吸相通的距离,暖声道:“曲君醉心弈剑术,房中术难免有所偏废,随风愿以身传教,曲君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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