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赤心的后宫里,唯一一个寝奴。没有封号,没有地位,没有品阶,只是一个皇帝随时可以召幸的侍寝的奴婢或者是伺候皇帝睡眠的奴婢而已。
而我所住的地方,便在永福宫素景轩,紧邻着云朵,即云嫔的菊梦馆。
不知是否贺兰赤心刻意如此安排。
因永福宫中宫空置,除了云嫔之外,还有玄美人青玄,及兰常在,平灵答应和绮选侍等,论职份当属云嫔最高。
在走进永福宫的那刻,我只在心中苦笑,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因为我本寝奴,所以素景轩内并未安排奴婢及执事太监,来来往往便只有传膳太监。
打扫房间里的卫生及清扫院里落叶这样的粗活,都由我自己完成,因为浣衣局的宫女没有接到内务府的承报,并没有人每日里来送换洗衣裳,没有品级的奴婢本也只能自己洗衣裳,只不过仍是冬寒未尽的时节,冷水洗衣自然还是比较辛苦的。
两间不太大的房子,一间为寝室,一间便是空置着。
那间房里的窗纸破了一块,一到晚上刮风,便有垮垮的声音传来,仿佛是有双手在不断地撕扯着窗纸。
虽然明知是风的作用,还是常常产生不好的联想,于是整夜的在被子里抖索,难以入眠。
最重要的是,便连银碳也没有发来,无法燃起暖炉。
这对于我这个,刚刚病情有所好转的人来说,尤其是个致命的打击。
可是想到,我的这条命可是慕子拼了自己的命换来的,他的药方果然是有奇效,这几日我不但咳嗽的少了,人也精神了不少。既然如此,我更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能再生病,否则怎么能对得起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