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他从夷国来,在他们的笑闹中,在他与贺兰赤心越来越默契的交流中,有些大的局势正在慢慢地起着变化。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三国订盟,正是燕、闽、晋三国害怕夷国与沙陀国的侵袭而订下盟约,如今这夷国的源氏与晋主动交好。
想来闽和燕那里都是忐忑不安。
已经可以预见,这些不安定因素必然会引起一些事。
源氏来的时候,身边带了个神秘的小妾明石姬。据说她进宫后就被安排在源氏所住的明月别苑花悄阁,就连拜见皇上的时候也轻纱蒙面。她本不是源氏访晋时,必带的人物,只是她一心想要跟红颜祸水的寂月君比美,因此就跟了来。并且说,寂月君一日不露面,她也不会露出自己的容颜。
芳绮听到这说法,捂嘴偷笑,“听说夷国是非常崇尚女子之美的,在那里每年都有选美大赛,而明石姬就是去年新晋的花魁。不过她竟以为自己的美无人可敌,倒肤浅得很,主子,奴婢猜那明石姬定然比不上主子的天姿国色。”
“比得上又如何,比不上又如何?女子越美,越易被男子利用,成为他们手中可交易的高价商品。”
“宁愿成为高价的,也不能够不值钱啊!”芳绮对于我的观点仿佛并不认同。
不过我知道,我与这位明石姬是一定会见面的。
然而第二日,贺兰赤心又邀请我至明月苑,我依旧拒绝了。
芳绮有点怕了,“主子,您这样接二连三的拒绝,恐怕皇上要发脾气了。”
“想那源氏如果真的是懂得风雅的人,当知道寻幽探古,曲径相遇方才是最美。”
芳绮依旧忧心忡忡,“可是那源氏如果真的看上主子您呢?”
“那么你便跟着本宫一起去夷国好了。”
芳绮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她肯定没有想到我对贺兰赤心已经完全绝望,而且我那样深的恨着他。
果然那日下午,源氏如预料中的,来到了宁宛。
当时我正在宁宛的花园里采摘蔷薇花瓣,用它们来洗澡或者放在茶中,都是极好的。源氏早已经来到园中,却不叫他们打挠我,我虽是明了,也并不回头。心中暗想,但愿他真的是个多情种子,带我离开这伤心欲绝地。
只要能止住这时的伤痛,不敢未来是否有更痛。
口中清歌漫漫——
那年伞搁西楼,雨初停情难收,撩青丝微回首,人约黄昏后。那年谁画西楼,墨一世砚未收,琉璃月桂枝头,恰似春水流——
一曲未终,源氏已经高兴地拍手,“好C!”
我缓缓地转过身来,大大方方地看向源氏,只见夕阳下,他的身上仿佛被镀上一层金光,眉目如画,桃花脸上长目如星,挺直的鼻子和粉嫩的唇,身穿着淡青色长袍,袍角和袖角及前襟上却皆绣着金丝牡丹,不动声色如流水般的华贵,风起处,人如谪仙,果然是风彩无限的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