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后,撑开伞,遮风挡雨。
程楠蹲在坟头,一拳砸裂一只酒瓶,六七瓶从帝国江南郡昂贵的烧酒肆意流淌,与雨水一起渗入坟前泥地,程楠一甩军中专用的火褶子,点燃了黄纸,自言自语道:“老头,你没啥大本事,不过我们哥几个的活命功夫都是你手把手教会的,那会儿要不是你说自己攒军功没用,将那两颗首级转送给了纳兰天池,这家伙打死也没有今天的风光啊,没有你的存在,当年他早就死了,又怎么会有后来的际遇,不是最后你替我挡了一剑,我也没法子帮你弄好酒来。纳兰那小子是一个天生就懂得背叛的人,相比如今有望在上一步的他,估计这辈子也没脸来见你了,虽然您的死与我们两个脱不开关系,但是我还是要过来看看,要不然难以心安啊,既然到了留守城,清明节都不给捎带几瓶你生前垂涎已久的好酒,说不过去。你这老家伙小心眼,以前偷你酒喝,就跟抢了你媳妇一样,哦,忘记了,你打了一辈子光棍。要是能活到今天,老头,你只要说看上了谁,我帮你抢来就是了,可惜你终究是看不见了。”
“老头,你说我这一辈子到底值不值,为了在那场镇压之中成就自己,我选择了背叛,说纳兰天池也不过是因为我与他一般无二,我也知道心有不甘而已。”
程楠握着在手上熊熊燃烧的黄纸,完全不理睬那种炙热痛感,轻声道:“这些年也不知道你寂寞吗,一年也就看你一次,别计较,我就是心里烦了,过来和你说说,当年的那一战,气海碎了,五境巅峰的修为终究是在一点一点散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的我已经只剩下三境的修为了,也许要不了十年,我就该下去陪你了,老头,到时候可别打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老头,听说魔刹天的传承之人出现了,太平令当年还带了一个孩子出来,如今那个孩子活了下来,也不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若是要报仇,也许我也会是目标之一呢。”程楠自嘲的笑了笑,一捧黄纸烧尽,程楠拍了拍手,拍散灰烬,缓缓起身道:“不耽误你喝酒了,明年再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