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无为无造,顺其自然。”最后一个字被她拖长了语调,沈衣雪微微眯起了眼睛,里面有细碎嘲讽,“那么,当初在人界的时候,你为何又要干涉我?说什么因果中来,因果中去?难道就不怕物失其真了吗?”
“我……”历劫显然没有想到她回拿当初在人界时候,强行将她从夜流觞手中夺出,并送回牙婆手中的事情来说,一时竟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竟然呐呐无言,不敢再接触沈衣雪的目光。
这一瞬间,历劫突然对自己所维护的天道产生了一丝质疑,对于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也产生了疑惑,他所一心维护的,是真正的天道吗?而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在维护天道,还是在破坏天道呢?
望着陷入了深思的历劫,沈衣雪的嘴角再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铭哥呢?”
突然转移的话题,让历劫有一瞬间的怔愣。他一脸茫然的望着沈衣雪,显然是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沈衣雪唇角的嘲讽愈发明显:“战天剑在哪里?”
历劫这才恍然,虽然对方唇角的嘲讽有些刺眼,并在同一时间将他的心刺得生疼,沉默了一下,才道:“应该是还在崔言智那里。”
沈衣雪点头,并未追问为何会在崔言智那里,反而问:“那么言智师兄呢?”
历劫答:“从被莫离忧带回天魔宗,就陷入了昏迷。只是,即使是陷入昏迷,也下意识地护着背后的……”
“司莲心的尸体”几个字,历劫没有说出来,显然是明白了沈衣雪追问崔言智的真正用意,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沈衣雪点头,竟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随后说了一句:“莲心虽然身死,却依旧值得我去羡慕。能被人如此回护,大概也是一个女子梦寐以求的吧。”
说完这句,完全不看历劫的脸色,直接就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尚未来得及打开房门,那门便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瘦削的黑色身影匆匆而来,口中关切道:“历劫,丫头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