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生庸庸,我为一客。
虽人生有岁,而天地无垠。既然凡生庸庸,我便为一客。我既为客,又何须拘于浮名,又何须囿己尘世。
漂泊者,惟歌于自由。
天地四方,人间岁月。岁月静于流逝,惟有人络绎不绝,一代一代,赏得山河永慕,观得走兽飞禽。
最是自得,最是不羁。
最堪停落,最可蹈步。
既如此,又何必给自己强加禁锢,束缚了本该“天高任鸟飞”的灵魂?
活着便是活着了。
在尘世,而不在蛛网。
既已生而为人,便该是人的模样。
这样想着,竟是思绪恍地通畅,猛听得一声剑鸣,叶天歌睁开眼睛,就发觉自己停滞十年的剑境,就在方才突然突破了。
方淮就坐在他身边,当叶天歌睁开眼睛时,方淮那双勾人的丹凤眼也转向叶天歌,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却能叫人一下子听出其中的喜悦:“结绿、清光,一心剑一人剑,人剑已数百年未出一人,今日因你而成,恭喜。”
叶天歌捕捉到那一词儿,拔出一直在自己背上的长剑,疑惑道:“清光?”
“和风明月,微雨清歌。清光是人剑,以和为尊,哪里会有‘侵’这一字的戾气呢?”方淮叹一声,“不过是无人炼得清光剑境,停在那之前的杀戮之中,而后便谣传成侵光罢了。”
他拿过叶天歌手中的长剑,在剑镡上寻觅良久,终于寻到一个细小的缝隙,自袖中的针袋中取出一支极细极细的银针,将那银针插进缝隙中,听得一声细小的声响,方淮拔出银针,一扭剑镡,剑镡便落下一层外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