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走出了正厅。
他没有回头,自然没有看清从他离开以后就瘫倒在正厅里的李慕,没有看到李慕紧握的拳头,也没有看见李慕眼中滚烫的泪水。
他只是一路走到客房,走到了莫非鹤所在的地方。
莫非鹤此刻坐在桌边,已经摸出了第二个苹果塞进嘴里。
喀嚓喀嚓——他吃苹果的样子充满了愤恨感,似乎与那个苹果有极深的愁怨一般。
方淮也是哭笑不得,走到他身边,方淮道:“你把苹果吃了,又如何扮成我夫人?”
莫非鹤填了一嘴苹果,含混不清地说:“爷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捉弄我!”
方淮故作疑问:“哦?”
“什么狗屁夫人!你就是为了唬我叫我扮女人出丑!明明我们也可以扮兄弟扮朋友,明明我可以扮成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的!”
方淮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他笑着笑着,早前就突然浮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气恼地大喊,“阿淮,你真是个大混蛋!”
他眼前似乎突然涂上了一层厚重的白雾,他以为穿过那白雾就可以触摸到那人影了。
只是,白雾却是怎样也穿不透的。
而终于,那人影渐渐远去,扇子落地发出不小的声响,那人影始终没有回头。
衣服上的裂痕可以用针线缝补,那心上的呢?
方淮叹了一声。
他朝前面伸出手,却只抓到一团空。
莫非鹤在他耳边喊着,“淮淮,你怎么了?难道是被我说透真相,心虚愧疚到傻了吗?”
方淮回过神来,冲着莫非鹤大笑三声。
他道:“非鹤,你可真蠢呐!”
仿佛他仍旧十分开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