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怀疑,同时也对现实莫可奈何。
他既出不得阵,即使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呢?左右是无法去帮助李慕的。
李慕是注定要去孤身奋战的,而他面对的并非是年少时练功与他对战的杜月,不是那雷打不动的木头桩子,而是江阴,甚至是天下英杰。
除了希望徐谨能心情突转,放了杜月,方淮也再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他掀开书桌上的白布,就露出书桌上的东西。
这迷魂阵是假象,却也是真相。
它以物作幻,却要依附于一个大的框架。
也就是说,方淮他们看到的东西,除了一些在表面上另外加上的东西,如同白布与老者,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不在这里罢了。
它相当于一些素材的叠交,或者一些东西的影射。
这似虚还实、似实又虚的东西让他们无法去寻找解决思路,也就无从下手,所以这阵法没有阵眼,他们凭自己根本出不去。即便他们是从门里走来,此刻再去推门走出去,也只能抵达另一个同这里一模一样的地方。
既然已经出不去,方淮也不做无用功,他索性拿起了笔,研墨之后,在白布上随手勾勒。
提笔,一个叶字,俊逸潇洒。
又描,一个天字,写意风流。
顿笔,一个歌字,气韵自成。
一个人刻在他心里骨里,融在他血里肉里,他不能去想起,却忍不住又想起。
再提笔,一个“方”字,一个“浚”字,端端正正地落在叶天歌之下。
方淮将墨悉数泼到字面上,墨汁很快晕开,将叶天歌与方淮尽皆淹没。
他大叹一声,写下最后四个字——
岁月温柔。
至此搁笔,走出屋子去,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