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呢?
叶翡夜已经成婚,甚至连孩子都已经会走路会说话了,他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而自己这又是算什么呢?
世间情爱颇如流水,即便流水不回,河边人,也依旧淡看春秋——他本该如此的,只是……一想起来那个人,一想起来叶翡夜,他还是忍不住迈开步伐,进了屋里去。
与外边的明亮灯火不同,屋里只点了几盏昏灯,十分有“一灯如豆”的韵味。在那不明朗的烛火映照下,叶翡夜的脸似乎有一半都隐藏在阴影里。
叶翡夜的目光似乎是黯然的,又似乎充满希望,又有无法折却的骄傲,熠熠地闪着光,方季只看那么一眼,登时便魔怔,他不说话,却是愣在当场。
听见方季的脚步声,叶翡夜抬起头来,温柔得看着他。
那目光如同一曲哀婉至极的曲,却带着铺面的锐利,叫人心疼,叫人爱惜,也叫人……害怕。
方季被那目光迫得低下了头,从脸颊至耳垂,悉数红了个透。
“遮月。”
叶翡夜这么唤他——方季名季,字遮月,除了叶翡夜之外,无人知晓他这一字——遂是也只有叶翡夜这么唤他。
也不知是屋里的氛围太过暧昧,还是当晚的风吹得不觉让人沉醉,方季心湖里的那颗石头终于搅起滔天巨浪,彻底淹没他,将他伏埋深深湖底。
直到他窒息而死。
他脸上烫得厉害,耳垂也烫得厉害,几欲逃跑,却更勾起叶翡夜的兴趣。
叶翡夜挑起他下巴,漆黑的眼在漆黑的夜里静静端详方季,冷冽的嗓吐出冷冽的声音,却泛起意外的温情。
他伸手抚摸方季脸颊:
“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