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再有一炷香的功夫便能赶到昭德宫。”
茯苓虽知道她不会拒绝,却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办事又如此干脆利落,明晃晃的一笑还礼,“姐姐替德仪娘娘谢过妹妹。”
“姐姐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一件对我有利无害的善事。日后若能博得父皇几句嘉赏,少不得还要答谢姐姐你呢。”万春公主淡笑,清隽的面容烙下傲气与淡漠,旋身进了屋。
万春公主的娘亲王美人并未诞下皇子,也不受宠。所以她并不在后宫争斗之中,也不是惠妃、华妃、皇甫德仪明争暗斗蓄意拉拢的对象。她既有皇上的宠爱,也不阻挡任何人的路,因此她向来无所忌讳。
昭德宫中的气氛低沉至极,茯苓便站在院中抬头静静望着宫墙一隅的天空,渐渐地铺天盖地的浓雾散了些收起了它嚣张的盛势,天空已有些透亮,来自黑暗的压抑感终于有所缓解。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恭迎声,“参见忠义侯、御医。”
茯苓微微愣神,正想回避,还在犹豫间,谷天祈已同绮玉姑娘徐步踏入了院中。
“此处乃后宫妃嫔处所,忠义侯身为男子,岂可擅闯后宫禁地?”茯苓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怡然,冷冷的指责。
“谷大哥是江湖上有名的寒医,皇上特准许他可以进宫照拂德仪娘娘的身体。碍于男女有别,故而每次谷大哥都是站在院中,我进屋诊断后再将病情描述给他听,何来擅闯禁地之嫌?”绮玉见状,心下不悦,目光锐利地注视茯苓,话语中句句藏针眼内满是嘲讽。
“绮玉,你先进去看看德仪娘娘的病情,一会儿我们再商议。”谷天祈朝绮玉温柔一笑,轻言道。
绮玉轻轻咬住下唇,瞬间朱唇轻扬,梨涡浅陷,对他闪现一个如花笑靥转身进了屋。
茯苓也想跟着进去,却被谷天祈叫住,不带一丝感情地开口,“我前些天没事配了些药膏,有淡化疤痕的作用,但尚未试验,如果公主不介意做试药人,就拿些去用吧。”
“寒医向来不做无回报的付出,莫非您做了忠义侯之后转了性子?这药膏孝昌受不起,您还是请收回吧。”在忠义侯府邸他曾说希望了断两人关系,言犹在耳,茯苓冷冷拒绝,随即将递到她面前的药膏推离,动作有些大,瓷盒摔在地上的一片碎瓷。
她转身离去,在意的,岂是那份凉薄施舍的关心?不堪记的所有一切,权当做过眼云烟吧。各奔前程之前,便已注定分道扬镳。
谷天祈定定的望着她的背影,脸色虽然不悦却无可分驳,只得仍由她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