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忏悔书,你自己看看吧。”也不知是真是假,一丝歉意浮上皇甫德仪的眼眸,随手拿起桌上的信封交给武惠妃。
怀着纠结的心情,武惠妃颤抖着展开泛黄的书信。
“德仪妹妹: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姐妹怕已阴阳两隔了。姐姐自入宫便与世无争,待人谦卑恭敬温顺,原想就这样了此一生,却不想迫于无奈做下几件丧尽天良的事情。
妹妹素来知道我常常被噩梦惊醒,常常伴有心悸之痛,也全因这件事而起。这十年来我一直难逃良心的谴责,时常梦到惠妃夭折的孩子在我耳边哭泣,厉声向我索命。
我心中有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太震撼也太肮脏,生本洁来还洁去,我不想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中,故而对妹妹一吐为快。当年皇上为了牵制太平公主的势力,宠爱惠妃。因不想惠妃诞下麟儿为太平公主所用,皇上命我在惠妃诞下皇子后将金针刺在皇子的胸口,这样皇子安然活上半月一月便寿终正寝了,就连御医也诊断不出死因。我如法炮制一连害了惠妃三名皇子,有今日冤魂索命之报应罪有因得。
你我早已身为人母,自然知道丧子之痛对十月怀胎的母亲打击有多大。虽然我不喜欢惠妃,却对她有着深深的愧疚。惠妃虽然飞扬跋扈,却也是无辜的,接二连三的痛失爱子。这些年我们姐妹互相扶持走过来,临终前,我有一件事求妹妹帮忙,请你日后在与惠妃的相处中,体会一下她所经历之苦难,莫与她较一日之长短。信封上所说之事还望妹妹守口如瓶,终生不对第二人言,妹妹若能照拂我那可怜的孩子瑛儿一二,我九泉之下也瞑目了,来世定结草衔环为报。
丽蓉绝笔”
“皇上——”武惠妃面色惨白,往日之事慢慢恢复清明,在脑海里串了起来。她手一抖发黄的信封轻轻的散在地上,丽蓉正是丽妃娘娘的小名,笔迹她也认得正是丽妃的,由不得她不信。
皇甫德仪望着珠翠映衬下的惨白脸庞,柔声道,“皇上那时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迫于无奈之举,还望妹妹宽心。”
“皇上指使丽妃害死本宫的孩子,难怪对我这般好!可笑,可笑啊,难怪皇上立丽妃的儿子李瑛为太子,丽妃是皇上的大功臣帮皇上除掉本宫的孩子。”武惠妃眼中的神色比往日寒上千万分,几近崩溃,一下子扣资甫德仪的手,指甲都勒进肉里了。
若能化敌为友更好,皇甫德仪见她如此凄惨,心中也升起一丝恻隐之心,没有挣脱任由她抓着,眼中充满同情的劝慰道,“惠妃妹妹千万莫怪丽妃姐姐,她日夜受良心折磨已故去多时,我劝你还是放下这些恩怨吧。”
“虎毒尚不食子,皇上您真是好狠的心呐。”武惠妃猛地甩开她的手,摇椅晃的出去。
雪下得很紧。皇甫德仪望着惠妃踉跄的身影,嘴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轻叹,“丽妃姐姐洞察一切,果有先见之明,预留的信函总算派上了用场,相信惠妃同皇上之间的隔阂再无法解除,惠妃也再难相信他人。”
天地苍茫,她一人茕茕而立。她知道自己成功了,成功的用丧子之痛离间了惠妃同皇上多年来的感情,这场赌注她赢了,却说不出是喜是悲。
牵情惹恨两三番,虽然生命只剩一日,但好戏已经铺垫好,只差日后的引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