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忠义侯请回吧,本宫今日想静一静不用你陪。”
欠什么别欠恩情,动什么别动感情,欠的总要还的,而往往这还债的使命要背负一生、纠缠一生。
谷天祈有些诧异的望着她,觉得今日她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脚步迟迟不愿挪动,许久才转身离去。
“等一等!”茯苓想起了什么,出声制止。
就知道她没这么好心,谷天祈鄙夷的一笑,百感交集地望着她,寒声道,“公主还有什么事?”
“帮我看看这包药的成份是什么?”茯苓从腰包里掏出昨日从刘华妃那里得来的药,递给他。
谷天祈嗅了嗅之后,表情大变,“公主用这药做什么?”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包药有什么后果,别的不必多问!”茯苓心漏了一跳,仍装做毫不在意地说。
“这药是由火麻仁、商路研磨而成,会导致腹泻脱水。”谷天祈欲言又止,“这两味药味重,虽然闻得不是很真切,但我好像闻到君影草的味道。”
“君影草是什么?”茯苓疑惑地问,屏气凝神静待他的回答。
“君影草又称风铃草,开着白色的铃铛状花朵,异常娇艳,偶尔会结出橘红色的果实。君影草虽美却含有毒,特别是叶子,甚至是它上面的露水都含有剧毒。人若是付永华面部潮红有红斑,紧张易怒头疼恶心胃痛呕吐,出现幻觉,心跳减慢心力衰竭,轻则昏迷,重则立即死亡。”谷天祈一五一十将毒性说个清楚,心里始终沉甸甸的。
“那它有没有解药?”茯苓震惊他表情的陡然转变,呼吸有些急促的追问。
谷天祈讳莫如深低声道,“这种君影草多生长在深谷之中,寻常人很难采到,一般没有解药。依我看,这包药里若有君影草,分量也不会太大。如果用药不超过这包药粉的一半,最多致人昏迷三五天,服用一些解毒药剂便可康复。但若是多过一半,性命堪虞。这包药粉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等你有资格问我时再问吧。”听他这么一说,茯苓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言语间又冷嘲热讽起来,随即耳提面命加了几句,“忠义侯若是不恋权势,还是洁身自好为好。千万别因一时肆意落人口实,招致反叛罪名。”
“你这话什么意思?”知她话中有话,谷天祈双眉紧蹙反问。
茯苓不想他担心,竭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忠义侯行事要当心,莫给人乱嚼舌头的机会,建议贵府操练乞丐习武锻炼身体之事马上停止。”
“你派人监督我?你是不是要害死绮玉才肯罢手?”谷天祈眼神锐利如电。
茯苓斩钉截铁的笑道,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我没有那么无聊,再说那个小丫头的命根本不在我手里,我想杀她很难,有劳忠义侯回去替我查看一下她的伤口。好自为之,恕不远送。”
“你变了,以前的你有一种高傲的善良,而你现在变得冷情肮脏。”谷天祈眉头紧锁失望的说,双眸发出慑人的光芒,头也不回头的走了。
他转身瞬间,茯苓的眼泪,不争气地滑落。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再也看不清那个远去的身影。
若是一成不变,若是一无所知,你是寒医,我还是那个简简单单的茯苓,该多好!偏偏,不知情拼了命的想猜透隐藏的秘密,如果不执着那些辛秘之事,快乐会不会继续?茯苓仰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流出的泪水回不去,人生的路也无回头的余地。
西风透过窗缝吹进屋中,她的眼前渐渐恢复了清明,心里的信念也越来越坚定。窗外竹林里又有片片竹叶飘落,有些感情、生命也要随着斑驳的落叶埋藏在这个冬季,化为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