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望着他,难以置信的说。
“我不想让你再待在宫里,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咱们一起隐居好不好?”谷天祈循序善诱的劝导着。
茯苓沉着脸,闷闷不乐的质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野蛮,我不是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吗?我还有心事未了!”
“究竟是什么心事,值得你这么牵肠挂肚?”谷天祈面无表情的反问。
“你别问了,这是一件比我性命重要的事情。”龙凤胎之事,多一个人不如少一个知道。茯苓有难言之隐,眼神恍惚的塞唐。
谷天祈痛心疾首,不死心的问,“跟我们的将来相比呢?”
“这根本是两码事。”茯苓焦急的催促道,“你快送我回去,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你私自带我出宫乃是大罪,会牵连许多人的。”
“我不送,你知不知道皇上认为你与大唐国运息息相关。这次边关动乱,他说是你嫁杏在即影响国运,因此要推迟大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次你侥幸,只是婚礼顺延尚不足致命,下次呢?下次若是危及你的性命,怎么办?”谷天祈情绪低落,声音也急促了些许。
茯苓避开他质问的眼神,垂首低语,“我相信父皇不会杀我的。”
“相信?你凭什么相信?”谷天祈对她的说辞嗤之以鼻,斩钉截铁的下了断言,“我是断不会送你回去的。”
“你若不送,我会恨你一辈子的。”茯苓不退让的苦苦相逼。若她不回去,唐玄宗真的促成了林少顷与万春公主的婚事,那岂不成了天大的人伦悲剧!她一定要回去阻止这件事。
谷天祈扭过头去,冷冷的说,“凭我在江湖上的低位,尚能保护你周全,纵使你恨我一辈子,也比让你不知何时便没了性命的好。”
“你若不立刻送我回去,我情愿现在死在你面前!”茯苓突然抽出头上为一个金簪,
抵在脖颈处,绝望的说。
“你以死要挟我,宫中有什么值得这么做,果真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吗?我把你的命看得比我自己的命重要,而你却用你的命守护别的东西,这对我公平吗?”谷天祈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情何以堪呐!
心中被他的话激起愧疚感,茯苓心软却不得不坚持己见,“对不起,请送我回去!”
“你虽贵为公主,不过是一个受控的傀儡。回去之后,我们婚事便会延缓。夜长梦多,一旦婚事搁置,说不定此生你我再无缘,你当真不后悔?”谷天祈与她静静对峙,幽幽的问。
“不悔!”茯苓狠狠地咬了下嘴唇,麻木的说。
“可否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你将生死置之度外?”谷天祈声沉如水的问。
一行泪悄悄滑过脸颊,茯苓喃喃的说,“请原谅我的难言之隐。”
“好!非常好!”谷天祈笑了,那笑容却是那样的残忍。他调转马头,向来回的路驶去。
一路上,他未曾再说任何一句话,而茯苓,坐在马车上暗自垂泪。
如来时一般,人不知鬼不觉的将她送回未央宫,谷天祈头也不回的走了。茯苓知道,他伤心了,而伤他心的人正是自己。
这一夜,世上妄自多了两个不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