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麟趾宫大门,如兰便径直扶着我往正殿过去,我顿住道,“去谨兰苑。”
如兰愣了愣忙又改了方向,将我扶去谨兰苑。
庄宜正与品儿筠姒说笑着什么,殿中烘得暖融融的,一进去,竟像是春暖花开一般。
我被这热死一扑,顿时便头脑昏沉,身上沉重极了。
庄宜一回过头,见得我们进来竟是吓了一跳,忙奔过来扶住我急道,“这是去了哪里,怎么成了……哎,倾颜。”
她话还没说完,我便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耳边一阵混乱,再然后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反反复复交替折磨,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段日子,身体如陷入冰火两重天,高热如何也退不了,缠绵病榻月余。
后来君墨宸凉透了身子为我降温,我滚烫地陷在他怀里,那冰冰凉凉的感觉顿时便让我安静下来。
可是如今只有我一人苦苦支撑,翻来覆去地难受,痛苦得快要死掉了,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滑落,我不断地喃喃呓语,“母亲,你带我走吧……母亲,公雅好难受……”
凌国亡灭那日如何不将我一起杀了,奕郎,你作何要留我这一条命?活着,太苦太累了。
可是单单忆不起那个人,他的名字就在口中来来回回翻滚,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只这样微微地想起他,想起那个人,便觉得撕心裂肺的疼。
迷迷糊糊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过了好一会,才渐渐适应了黑暗,能够看到床的轮廓,还有如兰守在榻旁,呼吸均匀,发出细微的鼾声,睡得正熟。
离床榻较远的一方小案上隐隐约约趴着一个人,看不清身形,应该是庄宜姐姐,我心里升起一股暖意,纵然没有严奕与君墨宸,我还有庄宜姐姐和如兰。
我还有亲人的,不是孤单一人。
睁着眼睛,胡思乱想了许久,天还未亮,这夜怎么这样漫长?
只觉得头脑昏沉,难受得很,然后睡意上涌,我再次一点一点地陷入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