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碎瓷迸裂,液体飞溅,连严奕也愣了一愣,他许是未想到有朝一日一向对奕郎言听计从的倾颜也会对他发火。
我几乎是哭喊着嘶吼出声,“你竟然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却为何不敢承认,枉你还一直用君子自居,如今君子二字从你口中出来便已是玷污了。”
我这样难过,不仅仅是为着我再也回不去从前,更是因为如今变的我怎么也看不懂的严奕。
严奕面色沉静,目中精光顿显,“谁告诉你的?”
他这便是承认了,我趔趄一步,几欲跌倒,“原来当真是你。”
“是,你既已知道了,我便告诉你。”严奕口气清冷,“那夜是我故意用了醉缠欢,我遇刺的事也并非真的我只是不想让你随君墨宸离开,这样说你可满意?”
他原来是知道君墨宸来过的。
不知是冷还是气愤,身体抖如筛糠,我几乎要怀疑面前的这个男子是不是严奕,他如此陌生,陌生的我一点认不出,可笑我那夜竟然还顾及他而未与君墨宸离开。
我发狂地扑到他面前紧紧地揪了他的衣领,却是连声音里都透出一股虚弱无力来,“严奕,你竟然一点不顾念往日情分,你知不知道,我再也……”
再也回不去他身边。
未说出的话语,他却仿佛全然明了,严奕猛的握住我肩膀将我重重推抵到一边的墙壁上,我被撞得阵阵头晕,只觉得自己要碎掉一般。
“我便是让你再也回不到他身边,你的心里永远只能有我一个。”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严奕,他的面孔还是一如既往的俊朗,只是为什么却是这样一副可怖的灵魂。
我闭了闭眼睛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我,恨,你。”
由爱生慕,由爱生痴,由爱生嗔,由爱生恨,这中间要经过多远的距离才能走到如今这步?我们也曾如漆似胶恩爱两不移,可是为何成了现在的样子?
手中的发簪尖锐处朝着脖颈直直地刺过来,过往种种走马灯似的在脑中划过,但愿下一世,我再不要投身帝王家了。